【待授翻】冬寡-Coming Apart At The Seams(3)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周四这天,在经过上午两节课和下午的恐怖的排练后,Natasha已经快到筋疲力竭的边缘了。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捧着一大杯无糖的巧克力布丁倒在沙发里,疯狂看几期Say Yes to the Dress,直到八点半上床睡觉。
当她终于进了公寓,准备好了下一秒就扑倒在沙发里,却看到Bucky趴在客厅的沙发里,吓了她一跳。电视开着。
“呀!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她脱口而出。
“抱歉。”Bucky只是说,声音有些飘忽。“我不得不提前回来。”
Natasha把包扔在门里,慢慢朝沙发走去,试图搞清楚状况。他病了吗?受伤了?Bucky是那种感情很内敛的人,而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其中一点——感情过于强烈的人会让她觉得不舒服。但问题是这同时会让他很难读懂。但她还从来没听过他的声音这么无力过。
“你还好吗?”Natasha试探着问。
“挺好的。”                           
他显然绝对不“挺好的”。
Natasha叹气。
“我要去厨房。我要去拿我从早上七点踏入演播厅就开始惦记的巧克力布丁。然后我会回来,吃我那天杀的布丁,同时你就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绝不'挺好的'。”
Bucky吃惊地看着她。
“呃,好吧。”
Natasha努力不去看布丁的包装盒上的标签,上面多半写满了她不认识的化学成分名称。但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吃点巧克力,尤其是在她为演出做准备的时候。
她把布丁从冰箱里拿出来,抓了一把勺子。然后她回到客厅。她都还没在沙发旁的椅子上坐下,Bucky就开口了。
“我去了也门。看见了很多惨不忍睹的事。小孩子被屠囿杀,尸囿体简直已经支离破碎……”他的声音很沙哑。
“狗屎。”除此之外Natasha不知道说什么。她没想过他去了中东。“那么,我猜你没想到他们直接让你回家了。你想谈这些事吗?”
“我不能跟人说这些。反正我也不想说。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以为你们在排练的。”
他的问题说明他还记得以前她排练的时候回家有多晚,尤其是当她的剧里的演员中有很多还没毕业的小姑娘时。
“Coulson和Hill叫我回家的。”她承认道。她主动说留下来,但他们正在排练Franz溜进Coppélius医生家的一场戏,跟她其实没什么关系。
如果是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Bucky会发表一下意见,会含沙射影地说连公司主管们都注意到她实在太拼了,然后用一句“我只是担心你”来让她内疚。但他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用任何含着评判意味的眼神看她,只是点点头。
“好吧,我打算一直看卡通片,直到感觉好点儿。” Bucky说,挪开他的脚,给她腾出地方,邀请她坐在沙发上。
这挺傻的,但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会一起看卡通片。Natasha刚搬来美国的时候,她的英语很差。她的口语都是从《幸运轮》和《魔神连连看》里边学来的,卡通片在她心里一直占着一席之地。
Natasha从椅子上站起来,在Bucky腾出来的空位置坐下。她开始舀布丁吃。她才不在乎里面都是各种添加剂呢,她只知道它冰凉爽滑,尝着像巧克力就够了。
“你要吗?”她舀了一大勺,冲他晃了晃。
Bucky看上去像在忍笑。“不了,谢谢。”
Natasha都没看出来电视上的卡通片在讲什么。她工作太拼命了,根本没看多少电视,并且Sergei基本上对电视和其他流行文化一概拒之千里。Bucky就不一样了,虽然他工作也很忙,都赶上Natasha了,但他还是会适当放松的。她想到了和Bucky一起窝在床上看电影,或者一起躺在公园的草坪上晒太阳的情景,一阵怀旧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她试图赶走这种情绪,忽略心头蔓延的温柔情愫,但正当他们看电视的时候,Bucky把他的脚丫子伸到了她的大腿上。
“一边去。”她说,心不在焉地把他的脚丫子往下推。她试图忽略当他们的身体甫一接触,她的胃里就涌起的那种悸囿动的感觉。Bucky不是那种好亲近的人,跟Steve不一样,但是从他们上次分手以后,他就一直避免碰到她,即使只是朋友间的触碰也很少。仅仅是他的脚丫子搁在她身上就足够让她觉得要失控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知道她是想念被触摸,还是只是想念被Bucky触摸。
Natasha没明白Bucky的意图,直到他朝她动了动脚趾。
“来嘛,帮我捏捏脚,我可以帮你揉揉肩。”
“那我的脚呢?”
“我现在没那么多力气捏你的脚。”
“我的脚才没有那么大的工程。”
“你数得清它们现在遍布着多少淤青吗?”
“好吧。捏脚换揉肩。”
捏捏脚能有什么危害呢?朋友之间可以帮对方捏脚。
她握住他的脚丫子。她庆幸他还穿着袜子。她不觉得她有那么强大的自制力,能直接摸到他的皮肤还不犯傻。她的拇指探进他的足弓,认真地捏着。
当她揉他的左脚后跟时,他发出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囿吟。
“噢我的天,就那儿。”
她想说个俏皮话什么的来缓解一下尴尬,她的脸都开始发烫了。但是Bucky没有察觉,他的头往后仰着,闭着眼睛。所以,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专心给他捏脚。
“我的手开始觉得痛了。”她最终说。
“嗯,这感觉太好了,Nat. 谢谢你。”他温和地对她笑着,看上去比她刚进家门的时候放松多了。
“我可不是无偿服务啊。”
他冲她坏笑。
“转过身去。或者你想躺下去也行。”
自己趴在沙发上,然后Bucky坐在她身上给她揉肩,想想就好舒服。但是考虑到给他捏脚对她造成的影响,她又觉得那样太危险了。所以她只是坐在沙发上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离开演播厅的时候换了背心和短裤,但是入秋以后外面空气挺凉的,她又套了件毛衣。
“如果你……会更好。”Bucky说,然后她感觉到他扒拉着她的毛衣,帮着她把它拉过头顶脱掉了,她觉得自己的脸蛋简直像着了火一样。
只是揉揉背罢了,当他开始捏她的肩膀时,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动作才不“性致盎然”呢——但是,那可是Bucky啊。
Bucky的手温暖有力。她在他的揉搓下融化了。他完全知道该怎么处理一块酸疼的肌肉,直到它软得像果冻一样,他总能找到她身体里的僵硬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点。她知道自己在呻囿吟,但她忍不住,因为他捏得她实在太舒服了。
“如果你再发出那样的声音的话。”Bucky嘟囔着。
Natasha转过身来。他比她预期的要离她更近。他们的脸相距咫尺,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
她抬眼和他对视,一刻都未移开视线。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以前有没有这么做过。这张脸她看过千百次,但是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没发现过的东西。她情不自禁地靠近。
“我们在做什么?”她在他唇边低语。
“什么也别想。”他说,然后固执地吻住她。
她立刻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他的手按在她的腰后,那感觉如此熟悉,让她有种回家的踏实感。直到她被Bucky圈在怀里的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没有他的日子里她是多么的失落。她爬上他的腿,让彼此的身体贴得更近,她都不记得他们为什么停止做这个了。
Bucky的吻技一直都是最棒的。他一点都不敷衍,他不会像戳她一样把舌头捅进她嘴里。他用他的舌头来探索她,温柔地抵住她的舌尖,然后稍稍退回去,使得她不由自主地追逐其后。
他的大腿是那么的粗壮有力,跨坐在他身上意味着她的私囿处正抵着他的某处,她能直接透过薄薄的布料感觉到他在迅速硬起来。当她开始扭动腰肢蹭着他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上帝啊,Nat.”
她扯着他的上衣,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从她刚认识他的时候起,就看他穿这件衣服了,她曾经把它当睡衣穿。她把它扔到一边,双手从下往上抚摸他的胸膛,手指在他的胸毛中穿行。
“你也脱。”他说。他注视着她,仿佛在请求她的允许脱她的衣服,仿佛在给她一个退出的机会。
Natasha没有犹豫。她不想要退出的机会。她想要Bucky. 她脱掉了自己的背心,又贴近他,肌肤相贴的触感几乎让她无法承受,因为她越来越渴望他。他们都没有试图起身离开沙发,但随后Bucky的舌头绕着她胸前的敏囿感点打着转舔囿舐时,Natasha猛地一颤。她情不自禁地更用力蹭着他的坚囿硬,她的腰肢在他手里扭动,感受着他的运动短裤摩擦着她的大腿内侧的娇嫩肌肤。他终于不胜煎熬,喘着气短促地问——“去床上?”
“好。”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他一手托住她的臀站了起来,她在他的怀里轻若羽毛。他一边朝主卧走一边亲吻她——只有一次把她撞到墙上,不过他多半是故意的,因为Natasha一直在试图用她的脚丫子把他的运动短裤扒下去。他把她抵在墙上好让她借力,然后他抱着她继续往前走,他的短裤留在走廊的地上。
他们进了他的房间,他跨过地上的行李箱,把她扔在床上。她脱掉了身上剩下的衣服,注视着他。他比记忆里更加粗壮了——他肯定有增肌。她想说点什么——什么都行,但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是拉近他,让他把她压在床上。
他们做过无数次了,但她每一次都能感觉到那种喷薄的激囿情。当他们做囿爱的时候,从来都不是例行公事——有的时候温柔缱倦,有的时候欲囿火焚身。但她觉得Bucky Barnes在床上永远都像执行任务一样专注,并且他似乎永远都知道她需要什么,不需要她告诉他。和Sergei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当他进囿入她的时候,她知道他也在从她这里索取某种东西,这让感觉好多了,因为她知道他不只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
他们像共生的藤蔓一样彼此纠缠,Natasha的腿缠在他腰间,往下滑夹住他的大腿,使得他进得更囿深。只有当他们需要空气,或者呻囿吟,或者呢喃细语的时候,他们才会短暂地断开热情的亲囿吻。
“我要睡着了。”他们结束后,Bucky迷迷糊糊地说。
“嗯,我也是。”Natasha打了个呵欠。
“你可以——你知道——留下来。”过了几秒,Bucky说。
“好的。”她说,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爬下床去了卫生间,出来后又去了客厅找她的手机。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迅速发了条短信给Clint——我是笨蛋王后。你自己选哪天去按摩吧。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决定还是爬回了Bucky的床上。刚才那绝对是安慰的爱爱,安慰的爱爱则必定少不了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如果他们不想的话,那没必要有任何不同的含义。但对于Natasha,那种感觉确实是不一样的。那并非“只是性”——他们有过“只是性”的时候——但这次的感觉很亲密。
她回来的时候,Bucky好像挺高兴的。他睡意朦胧地把胳膊搭在她的腰间,把她紧紧圈在怀里。
第二天她醒的时候,他还睡着。她放任自己沉溺于这一刻,凝视着他的睡颜。他睡着的时候好像年轻了好几岁,看上去甚至有几分无邪。他的头发长了,通常他会把头发往后梳,用发胶或者发蜡或者其他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产品固定住,纹丝不乱。但现在他头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这让他看上去有些无辜,不知怎么的,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想去触碰他,她想吻醒他,她想用手指把他的头发从他眼前拂开。她想蜷在他赤裸身体的温暖怀抱里,彻底忘掉外面的世界。
但她还得去演播厅。
她离开的时候,Bucky动了动,她的防线崩塌了。她俯身亲吻他的额头,然后抓起她的包出门了。
她去演播厅的一路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滚,“愚蠢,愚蠢,愚蠢。”到了白天,荷尔蒙褪去,事情看起来就不一样了。她和Bucky之间一直就有火花闪烁,即使是在他们分手以后,而对此屈服实在是太容易了。但昨晚的事恐怕是她犯过的最愚蠢的错误了。眼下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名为James “Bucky” Barnes的注意力分散物了。
热身对她还是有点帮助的。她不得不努力清空脑海里的杂念才能完成压肩,收腹,踢腿,扬手这些她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动作。她专注地调节呼吸,直到周围的一切消失,只剩下她和舞蹈扶杠。
最后,班里的其他人开始陆续进来了。
Wanda在她面前摆好姿势,冲她微笑着。
“年轻的血液啊,像鲨鱼一样环饲在你周围。”Yelena从旁边经过,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Natasha翻了个白眼,尽力保持专注。她知道Wanda没那么野心勃勃。Natasha看人的性格挺准的。但她还是被打搅了,开始有些心烦意乱。Melinda注意到Natasha有些不在状态。
“你不舒服吗,Natasha?”
“我没事。”Natasha说,“真的。”
她总算撑到了下课,也成功避开了Yelena. 当她到了演播厅的时候,她蜷在更衣室的角落里,等着排练开始。
“你真的没事吗?”Wanda一边掰腿一边问她。
Wanda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上去像觉得Natasha会吼她似的。但她还是冒了这个风险,Natasha挺佩服这一点的。她知道Wanda也要很努力才不会让Yelena打击到她。Wanda想和自己做朋友,Natasha觉得这不是个问题。
“我和我的前男友睡了,就是我现在正和他同居的那个,因为Sergei把我从他家赶出来了,而我最好的朋友又只有一张不舒服的沙发,还有打呼噜的毛病。”Natasha脱口而出。
Wanda瞪大了眼睛。
“你跟Bucky睡了居然不告诉我?”Clint冲进更衣室,后面跟着Pietro.
“你和一个叫鹿仔的人约会过?”Pietro问。
“我给你发信息了!”Natasha冲Clint说,“一个小时之内!还有他的名字叫James.”
“你没发!”Clint说。
“我发了!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的手机在哪儿?”
Clint开始翻他的包,在运动弹力带和T恤和紧身裤里边翻来覆去,直到他胜利般掏出他的手机。
“啊哈!我还有10%的电——噢,靠,你确实给我发信息了。”他边看短信边笑,“我也爱你,Nat.”
Wanda看上去有些担忧,但是Clint和Pietro在一旁,她什么都没说。
此后Natasha一整天都在忍受Clint的取笑,但当他们午饭后开始排练时,他自己倒开始心不在焉,连Maria都休息到了。
“Clint怎么了?”中途休息的时候她问她。
“我不知道。不过他确实不在状态,对吧?”
但当后来Phil也开始频频忘记自己编排的动作时,Natasha把两个人的异常表现结合起来分析。下午的排练一团糟,人人都情绪低落,到这天结束的时候,Natasha已经烦得想捅人了。
排练结束后,她在Clint溜掉之前把他堵在公司外面的一个角落里。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和——”
“没有。”他打断她。
“我不信。”
“别多管闲事了,Nat.” Clint突然发怒了,“你之所以来过问我的感情生活,完全是因为你自己的感情生活一团糟。”
Natasha瞠目结舌地瞪着他。他从来不发火的,从来不,更别说冲她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吧,也去你妈的。”她嚷嚷回去,然后飞快转身走了。
“等等!Nat!”她听见Clint在她身后叫她,但她没理他。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气哭了。此刻她最不想的就是面对Bucky.
她和Bucky是不会有结果的。不仅是因为对彼此的事业的嫉妒,以及Natasha怀疑Bucky对她劈腿,还因为他们能为任何愚蠢的小事吵起来,简直像炮筒一样一点就着。
有一次他出差了一个多星期,回来后两天都没给她打电话。或者他连她对草莓过敏都不记得——她就只对这一样东西过敏。他们甚至有一回为了听什么音乐都吵起来了——但是需要强调的是,她觉得自己不想在David Lee Roth在旁边唱着对他的老师想入非非的歌时做囿爱并没什么错。
当然了,和那时候比起来她已经成熟了很多,Bucky也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在除了床上以外的地方和谐相处。也不意味着她在热辣的性囿生活以外还想要一段认真的恋情。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Bucky,而见到他只会让她更加不知所措——她该跟他说什么呢?这一天已经很难熬了,一场尴尬的碰面只会让事情更遭。
所以她没回Bucky的公寓,而是去了Steve家,敲了他的门。
“不行。”Steve打开门,一看见她站在门口,就干脆地说。
“不行什么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不想跟你谈你和Bucky昨晚可能发生或可能没发生的事。我不会给你提供意见。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我不是个树洞,也不是哭泣时供倚靠的肩膀——对你们两个都不是。我是中立地带。”
Natasha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受到了冒犯。
“我不是来跟你说那些的。”
她就是来跟他说那些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Steve抱起胳膊。
“来喝茶的。”
“哈?”
“Bucky只喝咖啡,我的红茶昨天喝完了。你这儿有茶吗?”
“你来到我家门口,手里还拎着你的芭蕾服装和舞鞋,就是来喝茶的。”Steve直言不讳地说,显然并不相信她。谢天谢地他没对她叫人“Bucky”这茬发表意见——她只有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才叫他Bucky.
“我们就装作是这么回事行吗?”
“好吧。”Steve说,侧身让她进屋,绅士地拿过她的包。“我还真有茶,如果你想喝的话。”
“谢了。既然我们说到这儿了,我还真挺想喝的。”
Steve没辙地摇摇头,但确实插上了他的电热水壶。Natasha坐在他的茶几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
“听着,Steve.”她开口了。“我很抱歉我从来没想过给你和Kate牵线,但是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和Sam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Steve立刻转过身来。
“没事的,Nat. 真的,我理解。我也希望Kate和Sam能成。”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挺寂寞的,我猜。”
Steve依然对他的高中时的心上人念念不忘。当他二十出头的时候,这件事还是很有爱的。但是随着他的年纪增长,Natasha越来越想摇醒他,让他不要痴恋于一个早已重新开始,结了婚而且都快迎来第二个孩子的女人了。
“你和Lillian怎么了?”Natasha问他。
“Lillian有点,呃,重口味。”Steve说,递给她一篮子——真的是一篮子——茶包让她选。
“重口味?”Natasha一边在一篮子茶包里挑选一边问。
“你知道丁丁上还能纹一张梯子吗?”
“我的天。”
“她问我能不能在我的丁丁上纹一张梯子。我们连主菜都没吃完呢,她就开始讨论拿针扎我的丁丁了,而且要扎好多次。而且她是认真的。”
“我很抱歉。”Natasha说,觉得有些内疚。一开始是她提议Steve和Lillian约会的。她在街角那家咖啡店上班,而且她人很好的——每次都免费送Steve点心。
“那住对面公寓的那个护士怎么样?”她问,递给Steve一个薄荷绿茶包。
“谁——Sharon?”
“对,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她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友好的啊。”
Natasha叹了口气。Steve很固执。不断有女人跟他调情,但他要么注意不到,要么就找各种理由拒绝。
“你是真的寂寞吗?”她问。
“偶尔吧。要找到一个可以分享生活经历的人不容易。”
“什么意思?”
“退伍军人。单身网页开发师。灵感受阻的艺术家。女人总以为我是个大学橄榄球队员,当她们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我只是青春期突然发育太好时,她们又好像大失所望。反正我横竖都是错。”
“那就是她们的问题,她们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Steve,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男人了。我说真的。别人谁都比不上。你会找到那个真正懂你的人的。”
“我是你认识的最好的男人?”
“毫无疑问。”
“那你怎么从来就没中意过我。”
“我可配不上你。我就是个灾难。”
“不,你才不是。”
“而且你也从来没中意过我啊。”Natasha反击道。
Steve不予置否地耸耸肩。
“什么啊?耸肩是啥意思?”
“我说过我不要讨论那些,我也是说真的。”
他指的是Bucky. Steve绝不会让自己喜欢上Bucky喜欢的女孩儿。一开始甚至是他把Natasha介绍给Bucky的。
“那我们聊点别的吧。反正我今天已经对付过别的落落寡欢的混球了。”
Steve翻了个白眼,给了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噢,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芭蕾舞演员。”Steve认识Clint,而且他也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意见,但在她从Clint那儿搞清楚状况之前,她不方便透露过多。
“排练怎么样了?”Steve问。
他们聊了些其他的事——演出,Steve那个蛮不讲理的不知道网页开发需要多长时间的客户,他们都想看但一直没抽出时间看的电影。
但是,Natasha最终还是不得不咽下她自酿的苦果,回到了楼上。当然了,Bucky就在客厅里。
“嘿。”Natasha说,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像她的心没有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
“嗨。”Bucky说。
“我们之间会变得很尴尬吗?”她脱口而出。
“我们以前尴尬过吗?”Bucky问。
“对。”
他们第一次分手后,依然时不时上个床,“炮友关系”断断续续保持了两年多的时间。但事后他们在公共场合看到对方的时候总会觉得不自在。而现在呢,他们又一次在这儿,同处一个屋檐下。怎么会不尴尬呢?
“那我们说好不尴尬就好了。”Bucky回答说。
Natasha往前走了走,直到她的腿碰到Bucky对面的椅子。
“那如果以后再发生呢?”她问。
Bucky微微一笑,“那么我们以后也不会尴尬的。”

————————以上是正文————————

发车庆祝冬寡官方发糖。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又能看到冬寡再续前缘,比我想象中更快。我被从天而降的巨糖砸懵了( •̥́ ˍ •̀ू )
今天那条冬寡微博的博主说了句话——“几十年的变迁里,她三次爱上他,而他始终爱着她。”百感交集,幸福到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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