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授翻】冬寡-Coming Apart At The Seams(2)

第一章

————————第二章————————

Clint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一大早笑得这么开心可不太正常。


“有人昨晚过得很滋润啊。”Natasha说,把自己的包扔在他的包旁边,坐在长凳的另一头开始换鞋。


Clint坏笑,“今天是排练的第一天。”


“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有啥可开心的。”Natasha说,把头发束起来挽了个髻。


“拜托,你知道你也很鸡冻啊。”


“没你那么鸡冻。”


Natasha其实挺意外自己得到斯万妮尔达这个角色的,因为这部剧目是个喜剧,通常不太符合她的人设。公司为她打造的形象基本上是一个前俄罗斯异国女子。投资方似乎觉得她在俄罗斯长大,被前苏联舞蹈家培养过的经历能让增添公司的魅力,她也乐得让公司以此做文章。甚至公司把她那长得出奇的全名发布在官网上作为宣传,她都没说啥。她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记得了,正是那个男人把她的中间名取为Ivanovna,但是Steve是唯一一个足够敏感到问她是否为此感到不自在的人。即使她确实不喜欢,她也从没提过要他把那个名字从公司官网上撤下来。


“所以说目前为止,你和你那前任暂时还没睡到一起,是这样吗?”他们做例行拉伸的时候,Clint问她。


“我和James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么回事。”她把“再也”两个字省去了,虽然Clint很清楚他们的恋爱史。“再说了,我就是暂时在他那儿借住一段时间。”


“啊哈。我敢说你们分分钟滚到一堆去,最多撑不过两周,不能再多了。”


“我敢跟你打这个赌。”


“认真的?”


“是的。拜托,两周算什么。”


她才不会告诉他Bucky前天晚上到家很晚,还跟她说他这个月剩下的时间一大半都在出差。


Clint圈起胳膊上下扫视她。Natasha憋着没笑出来。


“我不会在你们公寓里安摄像头,因为那很恶心,所以我跟你打赌完全是出于信任你的诚实哈。”


“我对天发誓。我脱掉James的裤子的下一秒就会告诉你。”


“噢,你还是可以先享受享受的。我又不是魔鬼。只要你一个小时内告诉我就可以了。”


Natasha哼了一声。“赌什么?”


“如果你赢了,我保证不会在舞台上把你摔到地上。”Clint坏笑着说。


“呵呵,真好笑。”


“好吧好吧,要不赌一次足底按摩怎么样?唐人街那儿有一家按摩馆棒极了。我赢,你买单。你赢——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我就买单。”


这个赌注不错。Natasha通常不让别人碰自己的脚的,因为那些按摩师技术太差了。当然了,那只是说那些便宜地方,大多数人手法都很生疏。她得到的最棒的一次足底按摩其实是Bucky给她揉的——他甚至还有按摩精油——但她不敢告诉Clint这事。


“成交,Barton.”Natasha朝他伸出手。


他们握手的时候,门开了,Pietro和Wanda一起走进来。


Clint比Pietro早进公司几年,一直很照顾这个师弟。Wanda和Pietro是一起加入公司的。公司里的人都管他们叫“双胞胎”,因为他们好像有自己的小世界,彼此密不可分。但当Wanda从那群伴舞中脱颖而出后,公司基本不再让他们搭档跳双人舞了,因为,他们长得太像了。不过他们跳舞都很美,有着优雅得不可思议的完美形体。当他们一起跳舞的时候,旁人眼中似乎看到了同一个人的两个分身。


“早安,Natasha.”Wanda主动打招呼,害羞地笑了笑。


“嗨,Wanda.”Natasha答应着。


她尽量友好一点。她知道一个人在自己语言文化都不熟悉的时候搬到美国来有多艰难,并且她对Wanda也没什么意见。但她实在没精力也没那个耐心来当年轻女孩的导师。她需要很专注地维护自己的事业,照顾Wanda得是一项费心费力的工程。但她对她绝不刻薄,也从不像公司里的一些人那样在背后议论她。


Yelena——公司里的另一个一级领舞——对于Wanda是斯万妮尔达的备选演员这件事愤怒不已。但Natasha就是比较喜欢Wanda. 和Yelena不同的是,Wanda不是那种野心勃勃到近乎盲目的人。她热爱舞蹈,从她跳舞时的状态就能看出来。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和Natasha一样,Pietro和Wanda也都是来自于一个前苏联国家的孤儿,但仍然心地善良。Natasha有时候会有些内疚,没有更努力地指导Wanda.


Yelena算是二代美国人,她的父母辈是俄罗斯移民来的,而她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她的俄语和英语说得都很流利,她可以自称是个俄罗斯舞蹈演员,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她出生于贝德福德,含着金汤匙长大。Natasha不否认她是个出色的舞蹈演员,但她也是个势利小人。


Natasha尽量无视她,但Yelena有种惹烦她的本事。她总爱对Natasha的形体喋喋不休。她的脚,体重,甚至头发扎多高她都管。有一次她看见Natasha吃一根蛋白质棒——一根有机的、蛋白做的蛋白质棒——她鄙视极了,哼哼得像头猪似的。


幸运的是晨课期间Yelena通常不会招惹Natasha,就跟她的沉默对她是惩罚而不是礼物似的。但问题是她会把矛头转向Wanda.


Melinda正在帮Wanda纠正姿势呢,Yelena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Yelena?”Melinda问。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其实很努力地去心平气和地去和她谈,但Yelena太以自己为中心了,以至于毫无察觉。


“如果一个舞蹈演员连转身都要人教,那她多半是入错行了。”


“你练你的,我们练我们的。”


Melinda在容忍力上简直就是个圣人。


上午剩下的时间里,Yelena继续在那儿评头论足。Natasha时不时投给Wanda一个同情的眼神。Melinda则一直让她们继续练习。同时,关于首次排练的紧张感开始在她胃里蔓延。


晨课结束后,Natasha的精神已经紧绷绷了,所以她去找Clint,他通常能陪她聊着聊着就让她放松下来。但她忘了他上午要给新人上课。


Natasha想独自待会儿,就去了露台。很显然Wanda和她不谋而合,因为她正靠在墙边抽烟呢。她被开门声吓了一跳。


“抱歉。”Natasha说,“我不知道这里有人了。”


“不不,没关系,我只是——”她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烟。


“我想从你口袋里抢一支。”


Wanda开始摸自己的口袋。


“噢不,没事的!”Natasha说,“我真的不应该抽烟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抽抽还没什么,但我开始上年纪了。”


“你才没有呢!”Wanda抗议道。


“谢了。”Natasha回答,“我希望你别把Yelena放在心上。她只是个碧池,因为,呃,她就是个碧池。”


Wanda咯咯笑起来,又收住了。“我知道,我尽量不理她。课后Melinda女士跟我说了同样的话。你是怎么做到无视她的?”


“我跳得比她好。那就是她赢不了我的地方。”


“你确实跳得很好。你是最出色的。”Wanda说。


Natasha有些不好意思。


“我倒是不知道那个啦。我也要努力去无视她的。你最好也不和她一般见识,她就是挑软柿子捏罢了。”


“是啊,她就那德行。”


“其实她只是嫉妒你表现出色。”


“谢谢,Natasha. 你这么说对我很重要。”


在安慰了Wanda后,Natasha觉得自己也好些了。这不是指导或者友情,但她觉得她们最终也许能成为朋友,在Wanda克服对她的崇拜之情后。至少,她很确定Wanda不会在背后使绊子害她。


但她还是后悔没抽那支烟,因为下午的时候她还是觉得精神紧绷。


初次排练总是很辛苦。上课,训练,保养,一有时间还要带新人,这些都很耗费精力,但是都比不上为正式演出排练那么累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跌落的疼痛,失败的挫折感,驱使着你的身体去完美无缺地舞动,去信任其他舞者,那些都是很难的。Natasha迷恋这种挑战,并为此夜以继日地付出。


排练按部就班地进行着。Phil介绍着他的编排要点。制作组和服装组的人都在,认真地做着记录。


Natasha心底里很喜欢Phil的一点是,他会随时更改编排。很多其他舞者都抱怨他的“即兴发挥”,但是如果他们一细想,就会发现他对他们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了他们自身。如果某个动作对谁不合适,他并不苛求完美无缺,而是会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来改变编排,力求适合每一个人。


当Phil宣布今天到此为止时,Natasha几乎都没力气脱掉她的舞鞋了,更别说还要走回家。但是随着排练的进行,事情只会越来越糟,所以她打起精神,尽力试着放松酸痛的肌肉。


她在回家路上买了些东西,挑了浴盐晚上泡澡。Bucky的公寓有两间浴室,但她想偷用主卧浴室里的大浴缸——因为那个浴缸有喷射器,负离子气泡好舒服的。


为了感谢Sam和Steve帮她搬家,她要做顿晚餐招待他们一番——不过她要做的晚餐75%以上她都不会吃的。


她的身材纤瘦得很“自然”,但她很讨厌别人这么说,因为她才不是“幸运”。她生于伏尔加格勒旁的一个小村庄,她和她长大的那家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一样,很长一段时间都营养不良。她很难长肌肉,因此更易受伤。此外,她还是需要精心安排体重计划。保养,饮食控制——她的身体是她唯一能控制的东西了,她迷恋这种掌控感。


她倒也不会说自己得了厌食症,因为她该吃还是吃了的。她知道很多舞蹈演员有易饥症,她也做过不少不健康的选择,包括吃药和抽烟。但随着年龄增长,她已经摸清了她什么时候该吃什么食物,怎么吃,吃多少。这有些夸张,但却是必须的。她的身体就是她的生命——不仅仅是它的外表,还有它的运作方式。


她回家的时候家里没人。


她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做了一个大份的土豆鸡块,煮了米饭,拌了沙拉。这些都很容易做,但至少在Steve或者Sam的厨艺水平之上,所以他们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Bucky回来的时候,腋下夹着一堆干洗过的衣服,这意味着他要出差了。也就是说Natasha和Clint打的赌基本上是稳赢了。一想到一场舒服的足底按摩,她的脚丫子都觉得跃跃欲试了。


“这么夸张。”他晃进厨房,“闻着好香啊。”


他从砧板上抓了一块番茄扔进嘴里。


“嘿!”Natasha抗议道,拍开他的手。“Steve和Sam要来吃晚饭。我想谢谢他们帮我搬家。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吃啊。”


“天,你真大方。”


“你要敢说我借花献佛,我就用这把剔骨刀戳死你。”


“我哪儿敢啊。”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Natasha冲他坏笑,在脑海里飞快找着话题,好继续聊下去。但她走神了,他离她这么近,她都能闻到他的须后水的味道,大脑不由得当机了一会儿。


门铃响了,也就是说Sam已经到了。Bucky去给Sam开门。他一出厨房,Natasha赶紧做了个深呼吸。他们是在调情吗?如果Sam没按门铃的话会发生什么?好险。


她听见Sam和Bucky在客厅里聊天,但她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偶尔听到一两个单词。听起来他们在讨论政治,她对此一丁点兴趣都没有。她和Bucky约会的时候,其中一件她花了好久才习惯的事就是Bucky的电视永远都开着CNN.


她知道她或许该多关心一下世界上发生了些什么事,但她也没那个精力。不过和Bucky住一起,她可能不得不多花点心思在这方面了。


在等定时器关闭的工夫,她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开始检查排练给她的脚丫子带来的损害。


“真恶心。把你的脚从桌子上放下来。”Sam人未到,声先至。


Natasha哼了一声,“嘿,Buck?”


“嗯?”


“你介意我把我那天杀的脚丫子跷到你的餐桌上吗?”


“你的地盘你做主,宝贝。”他喊话回来。


“听见没。”Natasha洋洋得意地说,冲Sam吐了吐舌头。


“都没在约会,你就已经把他收得服服帖帖。你是怎么做到的?”


“拜托,他故意的,就知道这样你会很有挫败感。”她说。Sam和Bucky跟兄弟一样爱拌嘴。


“啊哈。”Sam说。冲她扬起一边眉毛。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她听见门开的声音,Steve的嗓音传过来,跟Bucky打招呼。


 “闻起来香极了,Nat.”Steve说,一边走进厨房。他弯腰给了她一个拥抱。


她花了一段时间适应Steve. 他非常的……美国。高大强壮,跟他的每一个朋友都那么友好热情。亲吻脸颊,Natasha是习惯的,但被Steve Rogers的“肌肉围城”包围则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但她现在已经很喜欢了,她很珍惜这种友好的接触——Steve是个很棒的拥抱者。


定时器响了,Natasha站起来,把米饭盛出来,摆好盘子餐具。


“你要走了?”Steve问Bucky。Natasha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他又晃了进来。


“嗯,抱歉我不能留下来吃晚餐,Nat. 我的工作伙伴所在的时区比这里早七个小时。我叫的车就快来接我了。”


Bucky几乎从来不透露他究竟要去哪儿,但Natasha在脑海里推算着。她第一次遇见Bucky,他是用俄语撩她的。他的口音太完美了,她还以为他是俄罗斯人呢,直到他开始用布鲁克林口音和Steve说话。


“我下周回来。Liho的猫粮和猫砂应该都足够。”


“我会照顾好她的。”Natasha说。


“别饿死她或者让她跑掉我就谢天谢地了。”


“嘿!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把我的盆栽养死了。”


“我都不知道那盆植物是活的好嘛,直到它开始枯萎。我从没见过你给它浇水啊。”Natasha抗议道。


Bucky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的车来了。回头见,伙计们。”


他犹豫着朝Natasha走了一步,几乎像是要讨个抱抱,但他及时刹车了。最终他只是捏了捏Steve的肩膀,给Sam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出去了。


“他要去俄罗斯。”她一听见前门关上的声音,就立刻说。


“你怎么知道?”Sam问,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


“那里比这里早七个小时。”


“肯定有很多地方比这里早七个小时。”Sam说。


“他去俄罗斯能干嘛呢?”Steve问。


“监视普京。”Natasha猜测。


“我觉得真正的间谍应该不会穿那些西装。”Steve说。“那是James Bond的把戏。间谍不应该是融入人群毫不起眼的吗?”


“也许他要和权贵,大使之类的人会面,尤其是监视普京的时候。那样他就需要穿西装了。”


“我从记事起就认识Bucky了。他才不是个间——不过……”


“不过什么?”Natasha问,好奇心立刻被勾起来了。


“我差点忘了。挺诡异的一件事。大概一年前,Bucky和我在一趟开往柯尼岛的列车上,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着作战服一样的衣服,走过来跟他打招呼。Bucky跟他握手,劲儿使得很大。那人说'你在联合国那个娘里娘气的新工作干得开心吗',Bucky说'我还在国土安全局,Rumlow.' 那伙计——Rumlow,我猜——打了个哆嗦,然后下一站就下车了。看上去他似乎有点怕Bucky.”


“我不知道。即使Bucky只是个花匠,他也会吓到小孩子。他就是个吓人的家伙。”Sam说。


“他很吓人?”Natasha无意识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Steve和Sam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咋了?”她问。


“你不是认真的吧?难道你从来没发现每次Bucky走在路上,别人都自动退开好远吗?他有种杀手般的步伐!”Sam坚持说。


“不,他才没有呢!”


Sam对她挑起一边眉毛。


“他没有!快支持我,Steve.”


“不了。这事儿上我排Sam. 我小时候之所以敢跟比我大只的混球打架,就是因为我知道Bucky会帮我的,那些家伙都怕死他了。”


“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才不像个杀手呢!”


Sam和Steve看上去都想反驳她,但她砰一声把装满食物的盘子撂在他们面前,打断了他们未出口的话。


“哎呀,闭嘴吃你们的晚饭去。”


他们都大快朵颐,Natasha心不在焉地扒拉着她的沙拉和鸡胸肉。她知道她该吃点东西的,但她在演出前胃口通常都很差。


“靠,这太好吃了,Nat.”Sam嘴里塞满了食物唧唧唔唔地说。“你确定你不要搬到皇后区来吗?”


“你指望我天天给你做晚饭吗?”


“当然不会啦,我很讲道理的。我会贿赂你。或者偷你放在冰箱里的剩菜吃。”


“瞧你那点出息。”


“对了,你和互助组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Steve问,“你们上周五不是去约会了吗?”


Sam叹了口气,“还行吧。她就是有点太没脾气了——聊天都聊不下去,无论你说什么她都附和,就像她完全没有自己的主意似的。”


“那太糟了。”Steve说。


“我得想办法摆脱这个魔咒。我去的糟糕约会越多,就有更多的糟糕约会等着我,我觉得我可能要孤独终生了。”


Natasha脑中灵光一闪。


“我不敢相信我居然会说这话,但是Clint有个表妹——Kate——如果你不再在我每次提到Bucky的时候都跟我唱反调,我可能会考虑帮你们牵个线。”


“嘿!”Steve突然插嘴,“你从来没给我介绍过什么Kate!有什么是Sam有而我没有的?”


“魅力,魅力懂吗,迷人的巧克力肤色,还有一个巨大的——”


“打住。”Steve说,朝Sam丢了一块番茄。


“嘿!不许拿食物打架!而且并不是说我更偏心Sam呀!”Natasha辩解道,“我只是觉得Kate和Sam真的是不能更般配了。”


Sam开始跟Natasha连珠炮似地问关于Kate的各种问题,其中大部分Natasha还真不知道。但她没注意到夜晚剩下的时间里Steve都没怎么说话。

————————以上是正文————————

你们猜Nat赌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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