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翻】盾佩 - The universe was made

How much to give (how much to take)系列的第三篇。

第一篇:冬寡-I'll use you as a warning sign

第二篇:冬寡-we are both made of similiar stuff

标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翻译,而且太长,标题栏搁不下。

———————以下是正文———————

盾佩 - The universe was made (just to be seen by my eyes)

你让我看见流星绚烂,然后一去不回;

哪怕死亡的阴霾不散,可光明不绝;

就在倏忽之间,你阐明了何谓永恒;

即使只此一瞬,也是那么美不可言。

——萨杜恩,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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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他战争已经结束了。她告诉他他们可以回家了。她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可以跳那支他承诺给她的舞。他想告诉她,他也准备好了,早在七十年前就准备好了。

然而那些不过是黄粱一梦,只是他的幻觉罢了。他不确定自己是该为此感谢Wanda,还是该生她的气,即使只为了那短短的几分钟。在那几分钟里,他以为自己没有失去漫长时光,可每一分一秒都是那么的绝望,就像这世上再无一丝光芒——他以为他回家了。

他从冰冻中苏醒了已经有四五年了,可他依然常常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渴望,想要扑进她怀里,亲吻她,邀她共舞。上帝啊,他早已在脑海里设想过无数种向她表白的方式,告诉她他爱她,告诉她他想与她共度此生。可那些都已成徒劳,就因为红骷髅觉得摧毁人们的自由很有趣。

场景一:他会不小心踩到她的脚,踩无数次,但她都只是一笑而过。然后当他终于跳得像点样,一把把她搂入怀中的时候,他会告诉她。

场景二:一整晚过去,他还是学不会跳舞。大概他是长了两只左脚吧。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他们会聊些最不知所云的话题。直到他们走到她的门口,他会尴尬不已,但无论如何,他还是会告诉她,因为他再也等不了啦。

场景三:他赢了。他们赢了。人们在广场上欢聚,庆祝胜利。然后他会直接揪住她,亲吻她,因为——为什么不呢?然后他会在她耳边低语,倾诉爱恋。

他还设想过更多可能的情景,成千上万个表白方式,成千上万个可能性与结局。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他渴望的,却又让他心碎的一切。

他实在是太想她了。

“你内疚过吗?”Bucky有一回问他。他们在他那一层的阳台上喝着酒,虽然他俩谁都喝不醉。

他最好的朋友,现在也基本都恢复了,而且他和Natasha终于重新找回了彼此。结果这天他来找他,声称他俩是时候单独喝喝酒了。他取笑了他,说他喝完酒还得去跟他的女人报到。但Bucky只是坏笑,说Natasha和Pepper,Maria还有Helen她们出去参加“女士之夜”了。

Steve扭头看向他最好的朋友,“什么意思?”

Bucky绷紧了下颚,晃了晃金属手指里夹着的还剩半罐的啤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把啤酒罐抛过栏杆,扔出阳台外,并收获了来自他的一个不赞成的眼神。“因为你让她等了你那么久。”他最终低声说。

他看向远处,眺望纽约城遥远的天际线,从这样高的地方看过去,万家灯火如此生动却又如比缥缈。除了无数摩天大楼和无处不在的广告牌,纽约城其实没怎么变。交通还是一如既往地一塌糊涂,司机们还是横冲直撞,罪犯依然如跗骨之蛆般藏在阴暗的角落,大街上来去的也还是形形色色的人群。但事情也确实变了。

史密森博物馆有一个分区专门是讲他的。Howard Stark的儿子成了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已经九十一岁了,可看上去才刚三十出头。一名超级士兵再也不是这世上最神奇的事了。

他失去了Peggy.

“每时每刻。”他回答说,重复了之前Bucky的丢啤酒罐的动作,收获了身旁人的坏笑。

他一直想知道当他在水底沉眠的那些年里,Peggy是如何生活的。他想知道Peggy是怎么成为神盾局的创始人的。他想知道她的一切,并为她骄傲。他很好奇她嫁给的那个男人,以及她生的孩子们。

他没人可问,因为认识她的人,要么已经过世了,要么病得太重了。

他无法想象他让她经历了些什么。她以为他死了,而实际上,他只是在水底呼呼大睡。她可曾夜夜悲泣?她是否潜心工作以此来占据心神?她是不是觉得一昧缅怀他也无济于事,不如干脆走出悲痛做些实事?

“她曾告诉我,我值得更多。”他低语着,在他脑海里听见了她的声音,说着那些话。而那些话,就是他每天起床并度过每一天的最大动力。“我不知道,如果没有她在我身边,我是不是想要值得更多。”

“我不觉得她会希望你那么想。”Bucky评论道。他毫不幽默地嗤了一声,摇摇头。Bucky继续说,“我昨晚做了个梦。美极了。”

“是什么样的梦?”

Bucky脸上又是那种笑容,每当他想起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时,他就会露出那样的笑容来。他扬扬下颚。“你和我,是在从前的时候。酒吧啦,爵士乐啦,波本酒啦,都和从前一样。只不过没有战争,没有九头蛇,没有KGB,那些都没有。只有你和我,在施托克酒吧第一次见到Peggy和Natalia. 你还是那个笨手笨脚的混球,但是Peggy还挺吃你那套的。至于我嘛,正忙着用我那出神入化的舞技把Natalia迷得神魂颠倒。”

Steve忍不住笑了,嘲笑了Bucky臭不要脸的虚荣。但他能在他脑海里想象那样的画面,能在脑海里清楚看见他们的脸庞,做着Bucky刚刚说的那些事。“要是真的就好了,是吧?”

“说实在的,Steve,想想实际情况,我们其实还算走运的了。”Bucky叹了一声。“可Natalia和Peggy呢。”他没再说下去。

Bucky说得没错。漫长时光里,他睡着了,而Bucky则遗忘了。他们不曾背负着回忆,跪倒在命运的泥沼中,独自悲痛地思念自己的爱人。可Natalia和Peggy,她们不得不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记得当他们在一起时的每一个细节,哪怕那些时光那么短暂。

“我们真混蛋。”Steve说,又开了一罐啤酒。“要是能挽回她,我什么都愿意。”

Bucky轻哼,“我猜跟你比起来,我是走大运了。”

与人们普遍的认知不同,多亏了Phillips上校,车里的那个吻并非他们的初吻。如果那真是他们的初吻,Steve非懊恼得撞墙不可,因为他那时想要更多。哪怕是现在,他也依然想要更多。

他们的初吻发生在她来到施托克酒吧的那次。那天晚上穿着那条美得惊人的红裙子,烈焰红唇。他急急忙忙告别了新组队的咆哮突击队的那帮家伙,无视了他们的口哨和关于他见色忘友的取笑,然后冲出门外,找寻着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

他转向自己的左边,失望的情绪立刻烟消云散,因为他看见她就站在几米开外。他微笑起来,甚至笑出了声,然后三两下就快步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转过身来,丝毫没有流露出惊讶。也许她压根就不惊讶,毕竟她永远都那么无所不知。

她瞧了他一会儿,然后问,“你不应该和那些男孩们在一起吗?”

她的英式口音对他的耳朵来说如同天籁。“一位女士晚上独行是很危险的。”他说,虽然他完全知道她能照顾好自己。

她扬起一边眉毛,“真的吗?”

他笑了,微微低头。“好吧,我只是想送你回家。再说了,反正我也喝不醉,所以喝再多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的回应只是一声轻哼,简单地点点头,然后又回过头去。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避免不慎碰到她或怎样。

在送她回她租住的公寓的二十分钟路程里,他不时偷瞄她。有时候他会想。她是真的对他有好感,还是只是逗他玩。他希望她是认真的。因为他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她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像她这样强大而美丽的女人会想和他在一起,他只是个化学强化体罢了。不过就算她只是逗他玩,他也很庆幸能拥有她这样一个朋友。

当他们终于走到她的门口时,他感觉到满心的不情愿。他不想今夜就此结束。他希望能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但他知道他们第二天还得重返战场去打敌人,他不可能永远霸占着她。

他站在台阶的底部,她则站在台阶顶层上。他挤出一个开心的笑脸,抽出一只手挥了挥。“好吧,那么,我猜我该告辞了。”

“Steve.”她轻轻地叫住了他。

他站住了,朝她半侧过身。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她的眼神不可捉摸。她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他有种感觉,她是在朝她自己翻白眼。他看着她走下台阶,直到他们平视着对方,胸口几乎贴在一起。他能闻到她淡淡的香水味缭绕着他。

下一刻他突然发现,她在吻他。两秒钟的呆若木鸡后,他开始回吻。他抬手轻柔地捧住她的脸,把她拉向他。他们拥吻着,轻柔和缓。她尝起来有十一月的芬芳,那芬芳里混合了热可可的浓郁,寒冬的凛冽,以及秋风的悠长。

尽管这是他的初吻,但从此以后的任何一个吻都比不上这一个,他后来才懂得了这个。

当他们分开的时候,她低语道,“谢谢你送我回家。这真的很贴心。”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里,他依然美滋滋地忘乎所以。

他得重申一遍,他并没有怪过Bucky或者Natasha. 他们绝对值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们经历过太多的磨难了,多到他难以想象,他绝不想经历那些。他们配得上世上所有的幸福。

但每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忍不住避开。那只会让他想起他曾错过的那些机会,想起曾因他而痛苦不堪的那个女人。就好比这天早晨,他只是想去厨房弄点早餐,结果却无意间撞见Bucky和Natasha在料理台上亲热。他结结巴巴地道歉,然后仓皇地夺门而出,假装没有听见Bucky和Natasha在他身后叫他。

Steve去了健身馆,指示Jarvis不要透露他的位置,直到他愿意被找到为止。他去仓库拿了15个沙包,挂了一个在钩子上。他用厚厚的绷带缠好双手,脱掉了夹克。然后开始击打沙包,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他的拳头里。

他对着沙包拳打脚踢,每打一拳,脑海里就闪现一幕Bucky和Natasha幸福的画面。他并不是生他们的气,他只是气他自己。他很失望。他太想Peggy了,每一天都心如刀绞。当Bucky和Natasha幸福的画面播放完了,他已经打坏了八个沙包,在打第九个了。然后他开始在脑海里播放他和Peggy可能经历的情景,而他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在15个沙包全打坏后,他一转身看见Natasha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着他。她的皮夹克敞着。他绷紧下颚,擦掉额前和颈后的汗水,冲她点点头。

“我不会道歉的,虽然James想跟你道歉。”她平静地说。James和Natalia,那是Bucky和Natasha之间又一件他们拒绝对任何人解释的事。

他点点头。“我没想要你道歉。”

“但是如果你为此觉得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们的,Steve. 我们能理解。”

他摇摇头。“不,不要。你们不必只是因为我而不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

她盯着他。当Natasha注视着他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想起Peggy,一样的不可捉摸,一样的暗流涌动。

Natasha最终叹了口气,轻柔地说:“我知道你很想她。”

他嗤笑一声,扬扬下巴。“嗯。”他简单地回答。

“你想格斗吗?”Natasha问他,他抬眼。她坏笑,“你知道我是你的对手。”

她确实是。他也很欢迎用和她的格斗来分散一下他的心思。

“如果我告诉你Banner和我研究的逆龄试剂已经初见成果了,你会怎么说?”有一天,他和Tony在厨房喝咖啡的时候,Tony突然问他。

Steve抿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咖啡杯。“我会说它不会成功的。”他回答说。他不想徒添希望,虽然他乍一听他的话,心跳确实突然漏了一拍。

Tony假装很受伤,一手捂住胸口,Steve坏笑起来。“只有我们试了,才会知道成不成功,对吗?”他试探他。

Steve抬眼看着Tony。“你在说什么?”

Tony扬起眉毛。“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有多想她,尤其是那回败在绯红女巫手上之后。”Tony抬手拍拍他的肩。“这很可悲,真的。我是说,你每天这么闷闷不乐地走来走去的,我都用不着请人拖地板了。”

Steve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他回答了Tony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但是你希望它成功吗?”

“如果那对她有害,那么我不希望它成功。”

“噢拜托了,是我和Banner耶。我们很厉害哒!但那不是重点。你希望它成功吗?”

Steve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漆黑的液体,脑海里又一次闪现着所有他和Peggy可能的情景。“Yes.”

生活继续。

Bucky和Natasha基本上是在一起了。他都惊讶Bucky怎么还没单腿下跪向她求婚了。但话说回来,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再也不想和对方分开了。

那次之后,Tony再也没有对他提起过逆龄试剂了。他也没再问过。他把这件事深埋心底,以至于他几乎忘了它。

他们基本上每周出一次任务,去干掉这个坏蛋,抓捕那个恶棍,去见Coulson,汇报任务情况,都是诸如此类的事。他们忙得飞起,他快有一个月都抽不出空来去看Peggy了。

这天他正准备出门去疗养院,因为他终于难得地有了一天假。他套上夹克,确保他的头发梳整齐了,然后按下了电梯按钮。当电梯叮一声响,他准备踏进轿厢。

看见Bucky站在里面时,他顿了一下。

“嘿。”他有点惊讶,扬起眉毛,“你在这儿干嘛呢?”

Bucky在坏笑。坏,笑。在他印象里,只有当Natasha在他身旁的时候,才见得到Bucky笑得这么开心。他最好的朋友正兴奋得跳脚,笑得像个准备好了过圣诞的小屁孩。

他皱起眉头。“Bucks,怎么了?”

“楼下有个惊喜等着你。”

他舔舔唇,眉头皱得更深。“你知道我痛恨惊喜。”

Bucky翻了个白眼,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进电梯里,迅速按下关门按钮。“你会爱死这个的,我保证。”

Steve叹了口气,双手插进牛仔裤兜里,等着电梯降到公共层。电梯停下后,又是叮的一声响,门滑开了。Bucky快步走出电梯,朝Steve招手让他快跟上。Steve叹气跟上他。他们走下通往公共区的楼梯。

Steve还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惊喜,直到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个坐在一张扶手椅里的女人身上。他猛地停住了脚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好在Bucky拉住了他。他慢慢地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双手,让它们不知所措地垂在自己身侧。

那个女人叠着双腿坐着,双手端庄地搁在她的膝盖上。她的头发一如他记忆中一般黑亮顺滑,他做梦都想触摸。她的肌肤皱纹全无,红唇似火,对他笑着。但是她的眼睛注视着他,依然深邃如同这世上最温暖的臂弯。

她活生生地在那儿,又一次年轻美丽,倒也不是说她有什么时候不美丽过。“Peggy.”

她缓缓地站起来。“Hello,Steve.”

———————以上是正文————————

本来没打算翻这篇的,因为这篇主打盾佩,冬寡打酱油,但最近粮太少饿得慌,而且冬寡虽然戏份少,但甜度高啊。就冲着这俩在公共区的厨房料理台上亲热这么不道德的事都干得出来,就不难想象他们旧情复燃后有多xing fu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觉得吧,虽然Peggy重返青春,盾佩大团圆结局很好。但是逆龄试剂这种东西我总觉得有点排斥,这未免太违反自然法则了,虽然寡姐延缓了衰老,但毕竟顺序没反啊。逆龄这种事情,对于盾佩这种美好的人,当然是好事,但是这种技术,往深了想其实很恐怖。还是那句话,太过于违背自然法则了。

Anyway, 我还是翻出来了,就当是为了有始有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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