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23(2)

第二十三章 - 漫漫长夜(下)

本章有惊喜惊吓,不过我还是觉得惊喜多过惊吓啦。

———————————以下是正文———————————

Natasha秒懂了他的意思。他对Castillo的住址的关心,对这件事显而易见的兴趣,只可能归结于一个结论——Barnes要把Castillo变为一项任务,哪怕他对整个情况几乎一无所知。他唯一关心的一点就是Castillo为九头蛇工作。

她强烈反对他插手这件事。

他们一路吵回家,又或者说,是她在拼命想把她的观点塞进他那冥顽不灵的厚脑壳里去,而他则完全屏蔽了她的话。他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把车开得更快,赶在日落之前到了家。看来她在公园里努力向他解释的一切又被他抛诸脑后了。由于她的反对,他一开始时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一路都沉吟不语。

Natasha气冲冲地下了车,一把甩上车门,快步进了屋。他跟在她后面进了厨房,她猛地转过身,撞上他深沉的视线。Natasha真是动用了全部毅力来保持冷静。

“你绝对不许把这变成一项任务,这跟你毛关系都没有。你甚至都不认识这家伙。”她咬牙切齿地说,语气严厉。

他站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抱着胳膊看着她,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强壮了。他无视了她的强烈反对。

“他就在城里。这再简单不过了。”他四平八稳地回答。

“他不是你的目标,你根本没理由做任何事。”

“我自己来决定我要不要插手某件事。”他耸耸肩,提醒她他们在公园里谈到的关于自己做决定的话题。

Natasha恼火地瞪他一眼,走出厨房。她得去车里拿电脑。

“我他妈没时间在这儿跟你废话。我现在就给神盾局发邮件。”

她经过他身旁时,他迅速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她本想避开,可他更快一些。

他把她拉到身前。

“不行。”他简单地说,低头看着她。

她强迫自己不要挣开,而是站着没动,抬头看着他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她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我必须给神盾局报信。他们得知道这事,得赶在他逃走前阻止他。”她严肃地说。他紧握着她的右臂。

他低头看着她,除了目光阴沉外,面无表情。但她能从他脸上感觉到什么,一种急迫感。

“你自己说过这种时候很敏感。”他低声说。“我今晚就去干掉他。”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一起。”

她猛地出了一口气,试图透过他那空白的眼睛看出些什么。他今天早些时候对她的温柔哪里去了?

“你简直是疯了。你对他根本一无所知。这需要提前谋划安排,需要一支队伍来配合行动。他极有可能藏在某幢见鬼的大别墅里。”她的怒火开始喷发。

“你的重点?”

“我的重点是,我们应该等着见鬼的神盾局后援。”她受够了他一直攥着她的胳膊,用力扭动着想挣脱他,但她才动了一下,他又伸手攥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她绷紧了身子打算踹他。

她越是提到她效力的组织,他冷漠的表情就越是强硬。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态度友好,不管你提什么要求,他们都会立刻出动来帮忙?”他冷冷地问她。

“信不信由你,他们是听我的话的。”她生气地仰视着他,她的胳膊还是被他攥住动弹不得。

“你已经失踪两周了,他们还会把你的话作为首要考虑因素吗?”

“是的,因为这他妈的很重要。”她立即回答。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只会是派队伍来这里。他们还没审完你,目标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接着说。

“他们会同时派一队人去抓Castillo的。”她气愤地说,狠狠瞪着他。

Barnes长出一口气。

“那可不一定。只要你一联系他们,他们不会轻易放你走的。而且,我知道他们还想控制我。”他顿了一下,“他们大可试试。或者说那正是你的目的?”

她没回答。

然后她咬紧牙。她知道他说得没错。如果她联系神盾局,他们会立刻把重心转移到Barnes身上。而且他们也确实有理由那么做。

“神盾局太慢了,缺乏足够的组织性来处理这件事。”他顿了一下,“我们只需要一进一出,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解决目标。”

她咬着下嘴唇,思考着。

“为什么你对这件事这么上心,Barnes?”她问。他既让她怒不可遏,也让她困惑不解。

他只是耸耸肩。

但她知道答案。他讨厌神盾局,但他更恨九头蛇。这对他来说是私人恩怨,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她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他会一直坚定不移地对付九头蛇。这也是他囤积武器的目的吗?

“你先放开我。”她垂下视线看着他的胸口。

他总算松开手,她后退一步。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刚才被他攥住的位置。

“我去定了。就在今晚。”他重申道,语气不容辩驳。“你到底要不要加入?”

她知道他可以轻而易举就搞定这件事,两天前他刚刚干过一起类似的任务。但她还是感觉到一种糟糕的感觉在胃里翻腾,她想到了他腹部的淤青。

还有些别的东西,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某种紧绷的情绪,对于自主出任务的浓厚兴趣,迫不及待想再去做他们被训练来做的事,为自己能有目标而兴奋。这也感染了她。她已经心痒难耐地想再次手握武器了。她也想执行外勤任务,她已经受够了待在屋里无所事事了。

在神盾局对她提供的消息做出回应前,Castillo说不定已经开溜了,而他们就会回过来问她关于Barnes的事。或者他们可以一起去,赶在蛇身上冒出好几个脑袋之前砍掉一个蛇头。这能拖慢军火的运输速度,甚至可以直接毁掉这笔交易。

她咬着下嘴唇,然后下定决心。

“我跟你去可以,但是我有条件,而且没有转圜的余地。”她仰视着他,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他点点头表示他在听。

“第一,任何情况下,绝对不能杀无辜平民,如果那里有平民的话。”

他耸耸肩,Natasha蹙着眉,严肃地盯着他。

“你听见了吗?绝不杀平民,我要百分百说清楚这一点。”

他的目光依然深沉,但他点头了。

“第二,我他妈想把我的手枪要回来。”

Barnes的眼里闪过一道光,勾起嘴角。

“就这些?”他问,低头看着她。

“是的。就这些。”她舔舔嘴唇,牙齿咬了咬下唇上的痂。

“我答应你。去换衣服吧。”他命令道,他的表情变回平静无波,但她看得出来他很满意。她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卧室。他跟在她后面,也准备换上他的防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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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asha站在她的厨房里,系紧大腿上的枪套,检查着两侧的皮带。再次武装自己带给她的兴奋感远远超过了她愿意承认的程度。现在她只需要拿回她的枪了。

她换了一套舒适的的纯黑运动服,没办法,家里没有真正的作战服。她的作战服一直都放在神盾局总部,不过她打算以后不这么干。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他从她的卧室出来了。乍一看到他又换上他的作战服,机械臂完全暴露在外,他的深色头发覆在脸上,遮住了他的脸庞和坚毅的眼神,她感觉到一种震撼。虽然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他的眼神表明他对此了然于心。看到他这幅样子总是会让她心跳漏一拍。他也把自己枪套系在腰上。

他伸手在裤兜里掏出车钥匙,然后丢给她,她一只手接住了。

“去车里拿枪。把后备箱开着,我马上出去。”

她一言不发地从他身旁经过,这时他转身看着她。

“你的脚踝还痛吗?”

“有点儿。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扭头对他说。

过了一会儿她就拿回了她的手枪。它们系在大腿上的重量,还有放在她裤子后腰里的匕首的感觉好极了。然后他也进了车库。

在作战服的覆盖下,他是那么的心无旁骛,十足致命。当他审视着在后备箱里排成一列的武器,挑选他的装备时,他的一举一动都异常精准,几乎像程序化的机器般毫厘无差。

他选了两把手枪,一支较小的冲锋枪,M4狙击步枪和Vintorez, 一种消音步枪——这是他的新宠。两把匕首已经插在了他背后的皮带里。她在他身后注视着它们,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她大腿上的手枪。

他迅速开关着每件武器的弹夹,车库里响起咔咔的清脆声响,他看上去又一次蓄势待发,以至于势不可挡。Natasha看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加快了,心里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感觉——紧张,期待,还有些别的东西。

他一把合上车盖。

“走吧。”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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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个糟糕的主意

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她跟随了自己的本能反应,同意了和Barnes携手出击。他们在一天之内第二次驾车外出,却是驶向相反的方向,抱着一个完全不同的目的。

夜空晴朗明净,淡淡的月光不会妨碍他们,反而有助于他们行事。她一开始时关于他们的争执的愤怒早已平息了。她正慢慢滑入一种不同的思维状态。她的脑海渐渐归于空白,关闭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忘却了身体的酸痛,与此同时精神却高度集中。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她和他分享同一杯咖啡,小口啜饮着,免得因摄入太多咖啡因而躁动不安。

他们一路向西开了两个小时了。她坐在车里打量着他。他全程都平静地单手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直视前方。这让她想起了她第一次搭他的车那次的情景,那时候他们还是敌对的。她收回视线安静地看着手里的笔记,给他指路。

最终他们驶入了一片高档住宅区,这一带昂贵的宅邸十分气派,而且相互之间隔了老远。她猜对了他的住宅类型。

“应该从这儿沿这条街一直走到头。他的别墅是独栋的。”她的声音低沉沙哑。

Barnes慢慢驶离了主干道,开进一条树木尤其浓密的岔道,停在一片平坦的低洼里。任何从街上走过的人,不仔细看是不会看见这里停了一辆车的。

他下了车,走向后备箱,他的靴子稍稍陷入松软的泥土里,他开始往外拿武器。Natasha走到他身旁,月光下的世界是一片片漆黑和灰暗相间的轮廓,而他在他眼里也是一个黑色的剪影。

“带上这个。”他把冲锋枪塞进Natasha手里,她小心地把它背到背后。

他拿了剩余的武器,手枪插入枪套,M4背在身后。他们开始在树影遮蔽下沿着微斜的街道往前走,目的地就是远处那片灯光。

“从这儿上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指向一片能为他们提供最佳视野的斜坡。Natasha看得出那幢房子的灯光照不了这么远。他们悄无声息地爬上斜坡,终于能好好看看那栋别墅了。别墅周围建了高高的围墙,还有一道森严的大门,但这些都不足为虑。

他们停在一大片树丛旁,灌木完全遮住了他们的身形。她在他身旁跪下来,观察着那栋传统西班牙风格的大别墅的每一个细节。别墅有两层,外墙刷成白色,呈不规则的几何形状,占了一大片地。她的视线掠过那些大多都漆黑的窗户,和花木繁盛的庭院,微眯双眼以尽可能看清每一个角落。她能在一些亮着的窗户外看见小型感应器——现代化的安保系统。她从感应器的安置方式看出了这种安保系统的类型。

别墅的平顶上的某种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他也看见了。

他慢慢靠近她,把他的冲锋枪从她肩上摘了下来,横放在他面前,然后单腿跪下。他从他的其中一个前边口袋里拿出一个射程镜,看都不看地咔嚓一声安在枪口。然后他伸手从身后的口袋里拿出个什么东西,把头发从脸上拨开,双手把头发拢到脑后,给自己扎了个小揪揪,用的是从她的浴室里拿的一个发圈。

Natasha差点没笑出声来,虽然这事儿其实很严肃。

“你看上去真他妈可笑。”她朝他的方向低声说。

他迅速瞟了她一眼,她在黑暗中清楚看见他勾起嘴角笑了。然后他把那支俄罗斯制造的枪搁在肩上,瞄准远处。

“一名警卫。在屋顶上。”他低声说,然后瞄向庭院,“前门附近还有一个。”

她皱起眉头。Pablo雇警卫干嘛?他肯定比她开始时以为的还要害怕。他会不会雇佣了外部机构来为他警戒?她咬紧牙。

“他们看上去什么样子?能从制服能看出什么吗?”

Barnes聚精会神地搜索着。

“九头蛇。”他毫无起伏地说。

“你怎么知道?”那些特工离他们很远,况且别墅周围几乎没什么光。

“屋顶上的人配着HK G36突击步枪,穿着典型的九头蛇制服。很显然是九头蛇特工。”他平静地回答。

“这只说明了他在九头蛇的根基有多深。”她咬牙切齿地说,对他们的目标的怜悯荡然无存,如果她真的可怜过他的话。

他又放下枪口,转身完全对着她。

“我来解决这两个。但屋后可能还有更多,你得悄悄干掉他们。你能做到吗?”他深沉的视线注视着她。

她想朝天翻白眼。

“我他妈当然能做到。”她不屑地说。“对了,他用了一种相当先进的安保系统,不过我很清楚那一套,弄坏它应该不成问题,只要别在我搞定之前触发警报就行了。我们在那上面见。”

他点点头。她抬头看着他,他的头发扎在脑后,神情沉默严肃。他手持冲锋枪单膝跪在她面前的样子,精神高度集中,并且十足致命。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此情此景如此熟悉,这一刻她信任他,胜过信任世上其他任何人。

她做了一件她自己也没法解释的事,那是种突如其来的冲动。她朝他仰起脸庞,以一个特定的角度,抬手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然后吻住了他的唇。他立即有了回应,回吻着她,她能感觉到他温暖的呼吸,他的胡茬痒痒地挠着她柔软的肌肤。

她突然站起来,一言不发地从他身旁走开,小心翼翼地走下斜坡,绕到别墅的另一侧。她感觉到体内肾上腺素喷涌而出的刺激,这感觉令人振奋。她都没有意识到她有这么的渴望执行外勤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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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费力地爬上了十尺高的围墙,避开围墙锋利的顶端。房子的这一侧有两名警卫,好在他们互相之间站得还挺远,一个站在墙角,一个站在庭院外侧。

庭院外侧那个得先解决掉,她知道她得在Barnes干掉在屋顶巡逻的警卫差不多的时候干掉这两个。她的视线看向屋顶上Barnes的身影,他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她无声无息地穿过庭院,直到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第一个目标。他背对着她,没注意到任何动静,皮带里插着一把枪。

这太简单了

她又朝屋顶看去,静静等待着。Barnes的身影无声消失了。

她迅速往前冲,从后面跳到那个警卫的背上,她手里的匕首无声地没入他的颈后。他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很快气绝而亡,尸体瘫在她身下,她迅速一个翻滚起身。她扫视着周围,看见远处的另一名警卫,站在别墅的遮阳棚下。他什么都没看到。

Natasha悄无声息地溜向他,穿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沿着别墅的阴影接近他。他并非完全背对她,她必须加快速度。她又一次往前冲,但这次她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狗屎

“嘿——”那个警卫猛地转过身,抽出腰间的手枪。她撞上他,一个用力骑上了他的肩膀。他的枪落到地上,噼里啪啦滚到一边,她的匕首已经没入了他的脖子,但没刺中要害。他迅速反击着,狠狠一拳打在她脸上。但他立刻瞪大双眼,双手摸向自己鲜血狂喷的喉咙。打在她右眼上的那一拳很重,她喘了口气,有那么一会儿眼前一片漆黑。

“这他妈怎么回事。”他惊呼着,Natasha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他试图踹他,但她立刻结果了他,这一次匕首准确无误地切断他的大动脉。她的手已经在他身上从上拍到下,找到他的门禁卡和一串钥匙。

她颤抖着双腿站起来,右脸疼痛不已,她握匕首的右手沾满鲜血,她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

我他妈生锈了。跟他在一块儿之后太久没法训练了

她咬着牙,不过现在可不是埋怨他的时候。她顺着墙根悄悄前行,进入前院,看见Barnes干掉的第二名警卫的尸体。这么说目前为止一共解决了四个。

前门安了摄像头,但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割断了电线,找出正确的钥匙,刷了刚才拿到的门禁卡,顺利进到屋内。屋里安静且昏暗,只有二楼隐隐传来某种嗡嗡的声音。

电视机

她有大概60秒时间来找到安保系统的控制主板。它藏在其中一个壁橱里,典型的藏匿点。她找出正确的电线割断了,安保系统搞定了。

她无声地走进一间看上去昂贵高档的大厨房,一楼没有任何动静。她走向那扇通往客厅的大门,绕过转角。还是什么都没有。

身后的空气有某种微弱的波动,她猛地转身,抬起握枪的手。

Barnes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距她只有区区几英尺。他一只手握着他的M4步枪,食指扣在扳机旁。他又把发带解开了,显然他只是为了远程观察才扎起头发的。她并没有听见他的动静。

他是个见鬼的幽灵

她放松下来,放下手里的枪,然后走到他身旁。

“他在楼上。我要上去了。”她低声说。Barnes想了想,朝她又走近一步,低头贴近她的耳朵。

“屋里可能还有更多警卫。我把他们清理掉,然后上去接应你。”

她迅速点点头,然后转身进了走廊,踏上一列巨大的旋转楼梯,一路上没再遇见其他警卫,周围也没有任何其他声音。楼上的空间很开阔,她慢慢靠近那个隐约的电视声,经过好几扇门,经过一间浴室,再往前走,电视声变大了些。前方的一扇门开了一道缝,透出一缕幽蓝的微光。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了,握紧手里的枪。

她慢慢推开门,发出微弱的声响,她举枪指向屋内。

“什么事——”Castillo开口了,嗓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口音。在看到Natasha时,他立刻没音儿了。

他坐在床上,面对着她,先是大惑不解,然后勃然大怒。

“这他妈怎么回事?”她能听出他的愤怒。

“别动。”她的枪稳稳地指着他,面色平静沉着。Castillo多半不太习惯被人命令。他看上去四十出头,蓄着和Stark类似的胡须,橄榄褐色的皮肤,带着西班牙口音。

“你是怎么进来的?”Castillo在被子下面挪动着。

“我说了,别他妈乱动。”Natasha更强硬地说。

他身旁的被子下面有什么在动,一颗女人的脑袋冒出来,低喘了一声。Natasha皱着眉看着她。她调查过Castillo了,他没有结婚,在美国也没有任何家人。

“你是谁?”她朝她的方向问道,一刻都没让Castillo脱离她的视线。

“我……我……求求你别杀我。”她颤抖着。

Natasha咬紧牙,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她看见那女人的衣服堆在床边,旁边是她的钱夹。

一个妓女?

“你。出去。”她继续对那应召女郎说。Natasha不需要告诉她两次。她急匆匆地掀起被子,一把抓过她的衣服,只穿着一条内裤就慌不择路地从Natasha身旁跑过去。她听见她赤足跑过走廊,冲下楼梯的声音,然后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她希望她不要被Barnes看见。

她又重新专心锁定Castillo.

“从床上下来。慢慢地。”Castillo照她的话下了床,慢慢站起来,只穿了条拳击内裤。他看着她,依然半是困惑半是愤怒,然后他的视线溜向她身后。

她太晚才发现背后的人。有人重重地踹在她的后背,她猛地转身。一个彪形大汉朝她扑过来,一脚踢开她手里的枪。他庞大的身躯把她压在地上,她的一只手被扭到背后,痛得她差点叫出来。他举起拳头,准备要猛揍她。Natasha咬紧牙,抬起她那只自由的手一拳打在他的下腹处,竭尽全力推开他。那个警卫跌坐在地,一声痛呼。她一个翻滚避到一旁,右手已经拔出了大腿上的第二把手枪。男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一枪爆了头,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不远处传来更多枪响,就在走廊尽头。

Barnes. 屋里果然还有更多警卫

她猛地转身看向Castillo, 她和那个警卫的打斗只花了几秒钟。Castillo在床头柜的一个拉开的抽屉里一阵乱摸,抓到了什么东西,转身朝向她。

“臭婊子。”

Natasha连开两枪打在他的胸口,他猛地往后撞在墙上。他的脸完全被震惊和困惑覆盖,枪从手中掉落,鲜血沿着他身后的墙壁向下流淌。他的身子慢慢沿着床头柜滑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终于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她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今晚是不会有审讯了。她周围的世界恢复一片死寂,耳中阵阵轰鸣。

走廊尽头还是隐约有什么动静。她尽可能快地重新站起来,捡起她掉落的枪,微微踉跄着穿过房门进入走廊。

走廊尽头,两句尸体躺在昏暗的角落。他们身下的血泊缓缓往外延伸。

Barnes就站在她前方几米处,把第三个警卫甩到墙上。那人滑落在地,手里还握着枪,一边在地上挣扎,一边企图抬起枪口。Barnes压住他,大力反拧过他的胳膊。Natasha听见啪一声脆响,那男人杀猪般嚎叫起来。Barnes的机械臂唰一下抽出他背后的匕首,然后半跪在那警卫身上,毫不犹豫地一刀插进他的心脏。

Natasha站在门边,一动没动。眼前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她感觉到某种温热的液体顺着眉毛往下流淌,流进了她眼中,右眼顿时火辣辣地疼起来。她眨了几下眼。

Barnes注视着被他压住的警卫,鲜血从那人的胸口泉涌而出,漫过他依然握着刀柄的手。他慢慢拔出匕首,又等了一会儿。他抬起一边膝盖,然后缓缓站起来。他抬起头。

“嘿。”她轻声说。

他的眼神遇上她的。Natasha僵住了。

那里面一片空白。

不仅仅是空白。那完全就是嵌在一张全无表情的脸上的两个黑洞。没有知觉,没有感情,什么都没有。她立刻意识到,那个真正的他消失了,她面前的只是一具空壳。鲜血顺着他的机械臂往下流淌,在刀尖处汇聚,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刀尖转了个方向,指向她。

她耳中响起尖锐的警报,越来越响。他没动,隔着他漆黑凌乱的头发,看着她。

她握枪的那只手开始颤抖。

“James……”她的低语几不可闻。

不要,拜托了,不要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中只能听见一声盖过一声的心跳。她感觉到脑海里有什么在对她厉声警告,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本能,正在从她大脑深处缓缓抬头。

快跑

她颤抖着。但她没有动。她不会离开他的。

她转而挣扎着抬起手,枪口指向他。她的手在发抖,她控制不住。她能做的只是睁大双眼,直直地看着他的脸。

James.”她大喊着,竭力让自己听上去镇定自若,可她支离破碎的声音出卖了她。

然后他好像是回过神来了。

他眼中隐约闪过一丝熟悉的光,对她点点头。

“你流血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她没回答,枪口依然指着他。

他慢慢眨眼。一次。两次。他的身体放松了些,接着向她走近一步。他把滴血的匕首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又插回背后的皮套里。

他的眼里涌动着某种她无法辨明的情感。

Natasha一直屏着呼吸,这时候才终于长出一口气。然后她放下枪。

“你搞定他了吗?”Barnes问她,就跟她刚才没有拿枪指着他似的。他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过来,用回了正常的声音,不再压低嗓音耳语了。

肾上腺素像电池的酸液一样在她神经里奔涌。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一切都完蛋了。

她只是点点头。

“很好。屋里还有几个警卫,不过现在已经安全了。”他从她身旁经过,朝卧室里看去,视线掠过横在门口的警卫和对面墙根下的Castillo的尸体。

“我们走。”他转身对她说。她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就站在她面前,注视着她的脸。他的机械臂抬起来,轻抚着她的太阳穴,擦掉她额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小心,那触感就如同一只有血有肉的手一般轻柔。

“准备好了吗?”他问她。

“嗯。”她咽了下口水。“我们走。”她仰视着他,她的心依然在狂跳,血液依然在体内沸腾。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出她镇定的表情掩盖下渐渐平定的惊慌。

他们并肩走下楼梯,Barnes捡起他留在厨房的Vintorez步枪,递给Natasha. 他们走出别墅,除了弹壳,什么也没留下。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跑出去?”他们走进庭院,Natasha问他。

“看到了。不过她没看见我。”

谢天谢地

他们安静地走过车道,打开大门,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肩并着肩。他们沿着树丛边缘走向他们的车,她听着他们踩在草丛里沙沙的脚步声,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打着转。

他突然伸出右臂圈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搂着她往前走。

“干得漂亮。”他轻声说。

Natasha并不确定这点,她觉得自己犯了不少错误。

而且他吓到她了。他不是故意的,她明白。她早该想到这是可能发生的,很显然存在这个可能性。他们往他思维里硬塞的那种无情杀手的机制藏得太深了,并且在极端情形下仍有可能被触发。但不管怎么说,他把自己从那种状态拔出来了,又或者是因为她对他大喊他的名字。她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或者记不记得刚才发生过的那件事。

没关系。他又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心情复杂,她还是勾起嘴角,开启了她的嘲讽模式。

“你害我为这破事儿错过了晚餐。”她回答说。“你欠我的。”

他没回答,但她分明看见他也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以上是正文———————————

历史性的一天啊,冬寡时隔多年终于再次并肩作战。简直不能更鸡冻!

每天都多爱冬寡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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