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21(1)

第二十一章 - 了如指掌(上)

这章太长了,我申请分两次发。

———————————以下是正文———————————

她安静地抱着腿坐在起居室的沙发里,盯着眼前的茶几。她的面前,一夜之间冒出一台笔记本电脑。不管Barnes昨夜去了哪里,他从某人那里偷来了这台电脑。

它的主人多半已经没命再惦记它了

她的手指抚过电脑光滑的灰色表面。这是台用过的惠普,大概用了一两年的样子。轻轻的“咔嚓”一声,她掀开了顶盖,屏幕亮了起来。她的目光立刻溜到键盘上贴的一张黄色即时贴,上面用仓促的笔迹写了一串数字。

密码

她无意识地捏响了指节,先是右手,然后是左手。她隐隐有些兴奋。电脑的登录界面欢迎了她,催促着她输入密码。她试着输入那串数字,惊奇地发现真的成功了,管理员账户顺利登录,进度条唰的一闪,她进入了主界面。屏幕上满满当当的都是长结构的文件夹。她之前见过类似的界面,就在Barnes原来那台电脑上。她的手指落在键盘上,迅速在一堆文件夹中搜索着,兴趣越来越浓。

这是又一片九头蛇的谜语拼图

她没有立即找到任何新的东西。大部分内容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她早就见过了。如果她挖得更深,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肮脏的秘密。

当他跟她说她不能信任自己的人时,她觉得他指的是神盾局

如果她大胆猜测一下的话,那听上去像是他发现了一名潜伏在神盾局的九头蛇秘密特工。但她想不通他是怎么发现的。从他独自出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开始,她就一直惴惴不安。现在她安心多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她会感到如释重负。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他还在睡觉。早上她从卧室偷溜出来,想在沙发里清净一会儿。她经受着宿醉后的头痛欲裂,吃了一片阿司匹林,喝了一大杯水后,她觉得好了些。

她不知道他允不允许她碰他的电脑,不过话说回来,她可以偷用看看。很显然这台电脑可以有别的用途,但她很紧张。她通过几个快捷方式进入了控制面板,看着屏幕右上角。WiFi标识正在搜索信号,立刻就连上了她家里的无线热点,她只需要输入密码就行了。她有网了。

她猛吸一口气僵住了。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这就是她给神盾局报信的机会。

我还在等什么?

在和James Barnes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她早就在脑海里无数次设想过求救信的内容了,全都以请求支援和她的位置开头。可她从来就没机会真正发出去。

现在她终于能发了,可她却犹豫了。

到底是什么变了?

太多的念头涌上心头。首先,她应该写些什么?她已经知道Nick Fury消失了,Maria Hill暂代其职。不管这听起来多么荒谬,可她就是不想发信给她。Maria沾手Barnes的事是这世上她最不愿看到的事了。一想到神盾局部队和Barnes交火,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她不想让他们任何一方遭受损失。

她不想失去。更不想在枪林弹雨中失去他。

那么在这件事上,她还能信任谁?Banner,Stark, Barton? 初代复仇者联盟成员都不是好选择。当然,除了其中一个以外。

Rogers.

难道他不是显而易见的选择吗?可能并非如此。Steve在Barnes的事情上投入太多个人感情了。她在Steve之前找到了他,而迄今为止他还只字未提Steve,出于某种荒谬的恐惧,她也没有。Barnes不是Bucky. 就不是。Natasha和他之间有自己的特殊渊源,而他在她眼里一直都是冬日战士。而此时,那一重人格在他身上仍占主导地位,除非她能对他产生更大的影响。她不确定Steve会怎么看待这一点。

或者说,在所有可能的办法里,她能不能给他发封邮件,跟他讲讲这件极为敏感的话题?

Steve,你的前挚友,就是那个差点杀了我们的那个,绑架了我,但是我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还开始支持他了,即使他手上血债累累。哦对了,我们还上床了,就像我们以前在俄罗斯的时候做过的那样。我想一名前俄罗斯间谍大概是信不过的吧

棒极了。

她抬手按住眼皮,重重揉了揉,她都眼冒金星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她和Barnes的事。少数几个神盾局高层,譬如Nick,知道她曾在冬日战士手下受训,但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前的恋情。她自己都把那部分记忆抑制了那么久,她自己都很难相信这个。

她也可以发一条完全不同的信息,什么都不透露,只说她一切平安,不提到Barnes. 她发着愁,她都不确定Steve会不会检查他的邮箱。Natasha翻了个白眼。他的收件箱百分百被神盾局监控着,Maria肯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都会比他还先收到发给他的邮件。他们可能会派一支队伍冲进她的房子检查她。Natasha咬紧牙关。

她退出了控制面板,断开了网络连接。

她迟点会有时间决定到底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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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又只能吃麦片和咖啡,家里只剩下这个了。她拿起一份Barnes读过的旧报纸,端着一杯新鲜咖啡,在餐桌前坐下来。报纸的其中一页被撕掉了一块。是他干的,他取下了一篇文章。她蹙着眉头拈起那一页剩下的部分,但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真奇怪。那就是他“跑腿”的内容吗?

她很快就对报纸和咖啡失去了兴趣,开始在屋子里四处遛跶。她差点跑进房间去摇醒他,她好开始问他问题,但她尽量保持耐心。她坐立不安,但她的脚踝暂时还不允许她跑步。

管他的呢

她穿过走廊进了洗衣房,一把从烘干机里抽出她的连帽衫,穿上靴子出了门。她的脚踝正无声地抱怨着。好吧,那我就走走好了。她把兜帽拉到头顶遮住她的脸,开始沿着街边快走。外面没什么人,这很好。她打算沿着她的街区来回走几遍。

一个小时后,她大概走了五英里,又回到门口。她的腿因长途行走而隐隐发烧,这滋味儿其实不赖。她的房子里很安静,她直接走向浴室。地上还有被使用过而留下的水迹,这说明Barnes已经起来了。她先洗她的澡,决定之后再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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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发水在她眼中灼烧,她不小心把它弄眼睛里去了。也许她五分钟前就该清洗掉头上的洗发露的,但她完全走神了,老想着昨晚的事。她好奇极了,迫不及待地想听他要对她说什么。一开始对他要出去杀人的恐惧消散了一些,而且她看他也没有拉她下水的意思。

还是说她本来就在“水里”,不管她愿不愿意?

她站在花洒下面冲掉了头发里的泡沫,然后迅速用毛巾洗净了身上的其他部位,踏出浴缸。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的淤青终于开始散去了。镜中人布满血丝的、空洞的绿眼睛回视着她,扫视着自己的脸。她脸上的淤青还是显示出青黄相间的颜色,她的腹部、手臂和大腿上也是。她把几缕头发捋到耳后,注意到右臂上的深色的缝线——她被破窗玻璃割到的伤口。那已经是好久以前了,该拆线了。她拿手拨了拨,但她左手不是很好使劲。还是迟点再操心这个吧。

她换下来的衣服被扔在地上,Natasha穿上一套舒适的干净衣服,一件背心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她吹干了头发,头发凌乱地打着卷儿,她拿出直板夹,正开始拉直第一缕头发,门被推开了。

Barnes走进来,又穿着T恤和牛仔裤。

“早。”他低沉地问候了一声,瞟了她一眼。他看上去比平时要疲惫一些,眼神黯淡严肃,深色头发凌乱地覆在肩膀上,发梢碰到了他的T恤衣领。唇边和下颔冒出一圈深色阴影的胡茬。

“你听说过敲门吗?”她瞪了他一眼,一边握着直板夹拉直右耳边的一缕头发。由于一段时间没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会没事的。”他顶嘴道,走到她旁边面对着镜子。她往旁边让了让腾出地方。他拿起她的牙刷开始往上面挤牙膏。

“还有那个也是不对的。”她更锐利地说,“你问我要把新的不就好了。”

他迅速瞟了她一眼,无视了她的批评,开始刷牙。

她用余光静静地在镜子里看着他。除了他一贯的沉默之外,他似乎比昨天要轻松一些,她注意到。又或者这是她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

“我看见新电脑了。你答应过要跟我讲你昨天干什么了的。”她对镜子里的他说。

他只是对她扬起眉毛,没打算满嘴泡沫地回答她的话。她开始安静地拉直脑袋左侧的头发。

他吐掉口中的泡沫,漱了口。然后转身对着她,抱着胳膊靠在盥洗台边,看着她拉头发。她手握着直板夹一路往下拉直一缕缕红发,拉过的头发温暖地覆在她脸上,她伸手把它们别到耳后。

“你今天早上感觉怎么样?”他问,嘴角隐隐含笑。

她叹口气。他当然会无视她之前的问题。

“没你想的那么糟。那点儿酒我还能应付。”她知道自己前一晚上喝多了。那确实很糟,他不得不把她抱上床。

她接着说:“我本来不会喝那么多的,如果你听了我的,出来陪我在门廊上坐坐的话。”她立刻咬住自己的舌头——那听起来有点太哀怨了。他的回应是勾起嘴角,但他的眼神依然严肃。

“今晚吧。”他几乎是歉意地说。在他再开口前,他扬起眉毛。“你的脚怎么样了?”

她对他眨眨眼,自己也很好奇。

“我不知道。”

她放下手里的直板夹,抬起左脚放在盥洗台上。她自己也想仔细看看,拉起裤腿露出脚踝。映入眼帘的是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就在她的外脚踝上。青紫色往四周延伸,让它看上去比实际感觉到的要糟糕得多。

他转身走过来,以便更清楚地检查她的脚,小心伸手按在她受伤的脚踝上,抚摸着肿胀的部位。这让她一抖,差点缩回脚。

“哪里痛得最厉害?”他低声问,专注地看着她的踝关节。

她仅靠右腿站立,手里抱着左脚,自己用指尖摸了摸。

“就这儿。不过已经比昨天好些了。”

他的拇指在最糟的那一点轻轻抚摸着,然后稍稍施力压了压,想试试能不能感觉到什么。她感到一阵钝痛,倒吸一口凉气。这和她从前受过的那些伤比起来不值一提,但他却很重视,好像那是他的责任似的。

他放下手,视线遇上她的。

“还不错。你今天应该再拿冰敷一敷。”

“嗯。”她拉下裤腿,放下脚重新站在地上。她不需要他告诉自己那个。

“还有,别像早些时候那样拿它跑跑跳跳的。”

现在他开始说教了,她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在附近走了走,所以提都别提了。再在家里干坐着什么都不做,我就要发疯了。我宁愿去上班,或者做点任何别的事,也不愿意整天待在家里。”她反驳着,又捡起她的直板夹。

他只是耸耸肩。“在你的脚愈合之前,最好这两样都不要做。”

她没搭腔,专心对付自己的头发。他看上去确实和昨天不一样了,她又一次这么想着。更镇定些。似乎他真的认真考虑过她对他说的那些话了。昨天对于他们俩来说都是悲喜交织,但她能看见他身上有所改变。

她还注意到了一些别的事。

他好像比她最初以为的还要更在乎她,但通常很难直接从他那淡定的外表下看出这一点。他们都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感情,毕竟他们都是出自于一个鼓励这种行为的组织。

他不加掩饰地研究着她,站在离她咫尺之遥的地方。他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扫视着她的身体,掠过她的运动裤和薄薄的背心。她能看见他注视着她身上每一道可见的伤疤和淤青,神情不可捉摸。

在门口和她的邻居对话的画面突然跃进她的脑海。男朋友,她是这么称呼他的。很可笑,但却让她忍不住淡淡笑起来。一副他和她的真实相处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她叹了口气,弄好了最后一缕头发。

“你猜怎么着,Barnes. ”她放下手,拔掉了直板夹的插头,然后开口了。“我还真不能怪我的邻居昨天说那些话。我看着确实挺像被你家暴的小女朋友。”她的语调归于淡讽。

他笑出了声,眼睛笑眯起来。她自己也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把直板夹放进抽屉。

她重新站直了,伸手耙了耙头发,理顺了最后一缕。他挨着她这一点不再让她心烦了。他们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模式,夜晚相拥入眠,白天却彼此提防。

话说回来,这不正是她一直以来和每一个男人的相处之道吗?

她放下手,叉着腰看着他。“你要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他脸上的微笑和眼里的微光又消失了,恢复了面无表情。

“可以。我在车里跟你说。”他平静地回答。

她呆住了。他的话沉重地回荡在空气中。她可没预计到任何跟车子有关的事情。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她心头满是忧虑。

“我们要去哪儿?”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不是说我们需要去买点儿东西吗?”

她瞠目结舌地瞪着他。

“你是说……我们要出去买东西

“对。”他离开盥洗台站直了,然后迅速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她都没来得及反对。“准备一下。”他转身出了浴室。

她看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她能尝到他刚刚刷过牙的清新香味。

他头一回听从了她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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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薄薄的粉底遮住了她脸上的淤青,当她踏入厨房的时候,她看上去和平常别无二致。唯一显眼的是下嘴唇上那道裂口,不过那不要紧。

他背对着她,弯腰看着料理台上的什么东西。他的T恤衣摆拉起来了,露出了他别在裤腰上的手枪。

她慢慢走近他,她的视线一刻都没离开过那把枪。他当然知道她进来了,但他没有转身。她走到他身旁,站在他左侧。她当然没有试着夺他的枪或者怎么样,只是想看看他在干嘛。他在数他从她的梳妆台上找到的钱。

“我觉得你不会用到枪。”她柔声试探他,不过她知道她说了也白说。她知道要不是他不让,她自己也同样会带枪。不过区别在于,她有合法的持枪证。

他没搭腔。

“至少把它藏严一点。”她伸手拉了拉他的T恤下摆,遮住了枪。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她猜他们是真要做这个了。出去到公共场合去。这个念头很怪,使得她忧心忡忡。她肯定没法说服他不去,她知道。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总比老坐在屋子里要强多了。她担心的是,要是有人认出了他们其中一个怎么办?传遍全国媒体的可是她的脸,万一被人认出来了,多半是她的责任。

她上下打量着他,他这装扮应该不会惹什么麻烦,她想,除了他那……

“你打算拿这个怎么办?”她碰了碰他的机械臂,这是她此前很少有胆子做的,这让她紧张得胃里一阵抽搐。

“我有件外套。”他低声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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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着那辆偷来的九头蛇吉普车,她一路带着他开向离家很远的一家小超市。那里周围不会有太多摄像头或者顾客。并且在车里,他真的对她解释了前一天晚上他做的事。

“我在你的报纸里看到一篇文章,是一条跟神盾局有关的新闻。新闻上面有张照片,我认出了其中一名特工。一开始我不是很确定,但我后来清楚记起来了,我曾在九头蛇的实验室里见过那个人。”

Barnes顿了一下。他再开口时,声音愈发低沉了。

“他跟这个有关。”他抬起机械臂,看了Natasha一眼。“他们一直用从神盾局实验室偷来的信息来升级我的手臂。”

“他是什么人?”她轻声问他。这和她之前的猜测一样,他发现了一名九头蛇间谍。

他放下手,又握住方向盘,转了个弯。

“你不会认识他的。”他简单地说。“但他在史塔克工业当一名研究员。”

“一名九头蛇特工?埋伏在在史塔克工业?”她张大嘴巴。

“你不也这么干过吗?”他咕哝着,他指的是她很久以前执行过的一项任务。

“那不一样好吗。”她反驳道。“那就是你为什么问我要电话簿吗?你怎么找到他的?”

他给她一声空洞的笑。

“Natasha. 你和我曾在网络和现代电话出现之前就追踪过无数目标了。”他勾起嘴角。“我拜访了他。他见到我的时候吃惊极了。但他马上急不可耐地给了我电脑和其他任何我要求的东西,只要我不杀他的家人。”

她猛地呼了一口气。他的家人?她紧紧抓住副驾驶席那一侧的车门把手,指节泛白,她的手都疼了。

“那……你杀他们了吗?”

求你不要。你答应过不会那么干的

“没有,我没有伤害他们。不过对他我可不能这么说了。”他的语气那么平静,好像他们只是在讨论天气而已。她觉得他好像开始恢复清醒了。

但那是九头蛇。一名九头蛇间谍。从某个诡异的角度来讲,他帮了神盾局一个忙

车子在他们的沉默中继续行驶,除了她偶尔指路开口说句话,一直到他们抵达了Natasha选的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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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顾不上注意自己在买些什么东西,这整个情景太诡异了。他紧跟在她身后,左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车里有顶棒球帽,他现在就戴着它。虽然那并不是非常必要,因为他看着就像一个普通人。

每次他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什么东西时,她发现自己老是忍不住去看他。他现在正在研究一个罐子,他的头发垂落在他脸旁,神色平静。

他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但他有种特别之处……他真的非常的英俊……

她心底对自己无语地呻吟一声,翻了个白眼。但她没法否认这一点。她看见其他女人正在偷看他,当她们走过货架间的走道时,她们的视线就一个劲往他身上飘。要是她们知道他的真面目……哼哼。

Natasha把自己的红头发胡乱扎起来了,拉起兜帽遮住了它。她烈焰般的红发有时候会是个麻烦,尤其是当她想低调潜伏的时候,不过她就是不愿意改变它。

她从两侧的货架上胡乱拿些东西丢进推车里,急着想早点完事儿。和Barnes一起在这儿买东西可不会让她觉得放松。他看着跟这地方太格格不入了。

她的身后好一会儿没声音,而他的靴子通常踩出挺大的脚步声的。她猛地转身,他不见了。

冷汗从她的额头上炸出来,她赶紧转身沿着之前走过的过道找他。第一条,空的;再找一条,在所有货物中,他偏偏站在了糖果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她赶紧走到他身边。

“你在干嘛?”她低声问。她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压低嗓音,好像害怕别人会认出他们似的。他手里拿着一包黄色的M&Ms.

“我记得这个。”他看着手里的糖果袋子。“部队驻扎地有这个,在德国的时候。”

她现在可没心情听他讲故事。

“好的好的,买买买。”她从他手里抓过糖果丢进小推车里,然后抓住他的胳膊,拖着他跟自己一起走。

她已经拿了够吃一段时间的食物,然后直接拉着他走向收银台。他默不作声地跟着她。

“嗨,你好吗?”一个笑容满面的阳光女孩接待了他们,Natasha把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在传送带上。收银员是个年轻活泼的金发女孩,看样子多半刚从高中毕业。

“挺好。谢谢。”她低着头回答。她知道这不礼貌,但她也没办法,毕竟她现在是“公众人物”。Barnes则一点保持低调的自觉性都没有。他东张西望,头发时不时垂落到脸旁。他注意到了她有多么的不自在,勾起嘴角坏笑起来。他帮着她从车里往外拿东西,同时保证左臂严严实实地藏在口袋里。

“挺好的。你好吗,小姐?”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悦耳。Natasha的眼睛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好极了,谢谢你!今天真忙啊。”那个女孩一边扫描价签一边喜气洋洋地冲他笑着。Barnes对她咧嘴一笑。

Natasha想打人了,只不过不确定她比较想先揍哪张脸。她握紧了拳头,她警告过他不要和别人打交道的。

“那么你们今天打算做些什么呢?”那个女孩正试图和他们,当然,主要是和他搭讪。

“噢,没什么事。”他依然笑着回答。他就爱看Natasha为此而别扭不已的样子。

“那真不错,要是我也能休息一天就好了。”她扫完了最后一件商品,然后转身对着Natasha.

“一共是135.68块。”那个女孩现在在对她微笑了,但还是偷瞄着Barnes. Natasha把钞票一把拍在柜面上。她一拿到找给她的零钱就拽着他走了出去。

一直到他们回到车里,她才终于放松下来。买来的货物放在车后座。她不知道出来买个东西会让她这么紧张。Barnes看上去完全不担心外面的世界,轻松地把棒球帽又丢回仪表板上。

“我们应该再做这事儿。”他咧嘴笑着瞟她一眼,然后又看向窗外。他的双手都扶在方向盘上。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和任何人讲话吗!”她冲他嚷嚷着。

他又笑了。“说句话又不会怀孕。”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他要是再那样表现,会把他们都置于危险境地的。她尽力平息怒火。

承认吧,你只是不喜欢他对那个女孩笑罢了

———————————以上是正文———————————

寡姐被冬哥帅呆了。

寡姐为冬哥吃醋了。

上回是谁担心这章会虐来着?都甜成这样了,还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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