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20

第二十章 - 幸免

每当她看着他,她都会感觉自己胃里好像有什么在拉扯着她,并且一阵心悸。这一半是因为他曾带给她的疼痛和忧虑,另一半是别的某种原因。

在她心底里,她希望如果她和他亲密无间的话,她能埋藏掉那些糟糕的记忆。但目前为止她还做不到。他还是会偶尔让她感到恐惧。

你必须活下来,不论以何种方式

当他们在红房子里,作为教官和他的学员的时候,她活下来了。

他把她压在地上,把她的双手都拧在她背后。她痛极了,一动都动不了,她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喘息。但她一声不吭,哪怕她身体里的每一条神经都尖叫不止。这只是无数测试中的其中一项罢了,目的是测量她的容忍力

当他们在那条街上再次相遇,作为杀手和他的目标的时候,她再次死里逃生。

她认出了深埋于她的过去的那个幽灵,她拼命逃离他。他站在桥上,给他的冲锋枪换弹夹。咔。咔。然后他如影随形。她狂奔着,大吼着让街上的平民赶紧躲开。她的肺剧痛得仿佛烧起来了,心脏狂跳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他瞄准她

她知道他弹无虚发

这是对她那猩红过往的惩罚。她的双手沾满鲜血,无论她去到何方,她手上永远血债累累。她的罪行永无赎清之日。她的结局早已注定,无路可逃

他的子弹击中了她

她的身侧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子弹完全射穿了她的身体,她踉跄着倒地,躲在一辆车后。一股鲜血泉涌而出,顺着她的衣服往下流淌。这一切就得以这种方式终结,终结在他的手上

也许她一直都知道

她用手按住伤口,一片猩红。她自己的血。她的耳朵阵阵轰鸣,她低头看去。血从她肩膀奔涌而下,而不是她的心脏

他弹无虚发,从未失手

直到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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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盯着他,他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晚餐。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自从他们谈过他那个被命令杀了她的任务后,他还一句话都没说过。他为自己要拼命向她解释为什么击中她而沮丧不已,而她能理解他的挣扎。洗脑剥夺了他的记忆,并重置了他的思维模式,让他盲目地服从命令。那就是九头蛇使用他的方式,曾几何时那也是他们使用她的方式。

他坐在桌前,弯着腰沉默地往嘴里舀着食物,他的头发垂落在他脸上。他的机械臂就搁在他的盘子旁边,离她的右手很近。她老是忍不住去瞄它,惊叹于它所体现的惊人的先进科技。她不止一次地好奇着它给他什么感觉,或者说他究竟是否能感觉到它。但看着他使用它的方式,仿佛那条手臂同样是血肉铸成。

Natasha的怒气消失了,心头只剩下一种紧张的悸动。她不喜欢他们之间的沉默。她不想要他为了那些他无法控制的事情而折磨自己。

“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的晚餐?”

他的视线投向她。“挺好的。”

“嗯,还有好多呢,快吃吧。”

她吃完了自己的那部分,并且已经觉得饱了。但她猜他应该能轻易吃掉她的份量的三倍那么多吧。他舀掉了盘里的最后一勺,她伸手拿过他的盘子。

“还要吗?”

“……嗯。”他黯淡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她。

“好的。等一下。”她瘸着左腿走进厨房,朝窗外看去。她的小后院和附近邻居们的房子都被笼罩在阴沉的暮色里。厚厚的云层一整天都未散开,低低地垂在天边。美丽的华盛顿之秋

“我明天得去买些东西,家里的东西快用光了。”她一边给他盛面条,一边大声说,好像在告知他自己的日常安排。她都没辆车可以开出去购物。他没给她任何回应。

我们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她端着他的盘子走回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他开始一声不吭地吃他的第二份,眼睛还是哪里都没看。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他过去的行为,而她不确定自己究竟应不应该鼓励他继续。仅仅几天之前他还为自己作为冬日战士时的那些“光荣事迹”而骄傲不已。他当然骄傲了,成功执行的任务对他而言就是全部,九头蛇让他这么觉得,正如他们也曾让她那么觉得。他们使他把那些血淋淋的任务视为生命里至高无上的成就。而这一概念至今仍深深植根于他的思维模式之中。

他头一回从一个不同的角度来理解这个概念。意识到你的一生都是个谎言,这必定会让人悲痛欲绝。你多年以来付出的一切,你所做的一切,带来的却是一个个人间惨剧。虽然他应该意识到这一点,可她并不想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

她端着自己的空盘子站起来走向厨房,但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住了。

“听着,如果你让那些事折磨你,它们会生吞了你。你可能不同意我的话,但那正是我选择尽可能往前看的原因。在你的余生里,那些记忆可能会时不时萦绕着你,但你必须得把它们留在它们该待的地方,也就是过去。”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肩膀,然后放下手。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黯淡。她慢慢地出了口气,这真的是个很难开口的话题。她觉得自己应该更谨慎地对待自己给出的建议。

“你认出我来了吗?”他的声音低沉,眼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感情。

她不得不移开自己的视线,盯着地面。

“我认出来了。”是啊,她当然认出他来了,那正是让她恐慌的原因。“而且,那真的吓坏我了。”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你。他们剥夺了我的那部分记忆。”他的声音愈发低沉。

他的子弹打偏了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从你脸上看出来了。就在那天。”

他又慢慢低下头,然后又开始吃东西。她在他身旁又站了一会儿。

“记住我说的。不要把那些怪在自己头上。”

然后她进了厨房开始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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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们的盘子都浸在水池里,看着窗外的夜色逐渐笼罩大地,夜晚已经来临。他沉默地吃完饭,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沙发里,脑袋埋在她的旧报纸里。

她把盘子放进洗碗机里,把吃剩的食物放进冰箱,开始清理料理台。她知道自己有时候会变成个清扫狂人,尤其是刚从一个漫长的、累死人的任务上回来的时候,可能她潜意识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找回一点儿正常生活的感觉吧,她也不确定。大概长时间在不怎么样的条件里生活是会不时对她产生这种影响。

她的思绪飘到卧室里他换下的那一堆脏衣服那儿去了,还有她为期一周的“旅程”里留下的一堆脏衣服,她一直都没管它们。她光着脚走进卧室,把篮子里的衣服全拿出来,抱着一堆衣服穿过走廊走向洗衣房。

她差点被地上的一个露营包绊了一跤,包里装着衣服,不过她全都没见过,肯定是他偷来的,她心想。他的作战服和防弹衣就搭在一边,她踢到了它们,瞪大了眼睛。今天的早些时候,他已经自己洗过他的背心和裤子了,因为那些织物摸着是干净的。她下意识地在里边找他的武器,可惜都被他移除了。她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启动了它。

她从洗衣房走出来,门在她身后关上。她的脚踝还在胀痛发热,她尽量不给它施加压力。

"Natasha."

他在她的起居室里喊她。她慢慢穿过走廊向他走去。他坐在沙发里,膝盖上放着一份报纸,看着她,看上去他已经结束他的沉思了。

“你有钱吗?”他好奇地问。

“可能吧。我得检查一下。”她咕哝着,想到她放在卧室里的那个小箱子。

“那武器呢?”

“你把我的两把手枪都拿走了。顺便说一句,我想把它们要回来。”她瞟了他一眼。

“你就只有那些吗?我是说大点儿的家伙,冲锋枪有吗?自动步枪?或者至少总该有些弹药吧?”他无视了她的要求。

“我看着像卖军火的吗?从我搬到这儿来起,我就只有这两把手枪。其他的东西我直接从神盾局那儿领,如果需要的话。”

他扬起眉毛,好像没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我还以为我把你训练得比这更好呢。”他低沉地说。

Natasha猛地呼了口气,怀疑地看着他,无视了他的暗讽。“你不是有你的M4步枪吗?你还想要什么?”

“我快没子弹了。”

“相信我说的,我绝对没有能给你用的子弹。神盾局给我提供大型武器。但我很怀疑他们会把它们借给你用。”她半眯着眼看着他。

他又低头看她的报纸,安静地呼吸着。

听上去他是要再次上路了,真够快的。她的脚踝还没有完全康复呢,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还在尽量只靠那条好腿。想到这个她的胃紧张得抽搐起来。她更愿意待在自己的家里,而不愿被他带着满城跑,鬼知道他会把她带去哪里。她痛恨这种不确定性。灵活机变是她工作的一部分,但她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他又抬头看着她。

“你这儿有电话簿吗?”

“呃,没有。”这可是个古怪的问题,她把一缕头发捋到耳后。“现在没人用那个了,我总是直接把它们扔了。”

“那你们用什么?”

“嗯,网络呗。但我现在没法给你那个。”

他皱起眉头,又低头看他的报纸。

“请问您还有别的需要吗?”她问。

“没有。”他轻飘飘地赏给她一个单词。

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反正她本来就打算去卧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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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她要钱,她不确定是为什么。但她觉得这是件好事,付给别人钱总好过抢劫他们不是吗。

Natasha在她的衣橱前跪下来,打开了底部的抽屉,把它整个抽了出来。她知道这个藏匿点有多老套,不过从她搬家至今,她都没能腾出时间来好好收拾房子。她把把手伸进屉子里,在倒数第二层抽屉底部摸索着,找到了那个被胶带粘着的小铁盒,她把它拿出来,坐在床边上。

盒子里装着AnyaRadford的身份证件。她看着自己的照片,还只是几周前拍的,她的红发直直地从肩头垂落,眼神空洞。此刻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能清楚看出自己脸上的紧张和疲惫。她叹了口气把证件放在一边。她现在可不想自怜自艾。证件下面是大约五百美金的钞票。钱不多,不过这取决于Barnes到底要钱干嘛。最底下是几张登记在不同名字名下的信用卡。她很怀疑它们还能不能用,只拿了两张机会最大的。如果他再问她要钱的话,她会给他一张,另一张她留着自己用。她把盒子放在梳妆台上,免得她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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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回厨房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他沉进沙发里,打开了电视看着新闻。从晚餐后开始她就有了一个主意,而此刻她更是期待不已。她走向冰箱,踮着脚打开了冰箱顶上的储柜,里面放着几瓶酒,度数各异。她拿出纯正的红牌伏特加,这是她很喜欢的一种俄罗斯伏特加,她给自己倒了一满杯,没加冰。

第一口的感觉是一种温暖的灼烧,在她口中蔓延开来,往下一直延伸进胃里,立刻让她感到一种晕乎乎的舒适感。

“James, 过来一下。”

她越过料理台看向他,扬起眉毛。他转头看向她,一开始面露疑惑,然后他看见她手里的酒杯和身后的酒瓶。Barnes站起来,绕过料理台走过来。

“试试这个。”她把酒杯递给他,淡定地看着他,但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止不住地勾起来。

他无言地接过酒杯,闻了闻,他的视线遇上她的。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是没说什么。他毫不犹豫地把酒杯举到唇边,喝了一大口,直接咽下去了。一秒钟后,他僵住了。他睁大了眼睛,然后转身背对着她,捂着嘴剧烈咳嗽着。

Natasha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那么干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然后又是一阵狂笑。他的反应简直太搞笑了。她拍着他的背,他还在尽力试着控制住自己的咳嗽。

“让我猜猜,你有段日子没喝酒了。”她试着安慰他,一边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他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转过身看着她,一脸痛苦。

“确实没有。这玩意儿太糟了。”他擦了擦嘴角。她从他手里拿回她的酒杯,又啜了一口。

“是啊,那不公平,我明白。”她坏笑着。“别一口喝这么多。如果你想,你可以给自己倒一杯,或者我们可以分享这杯。我要去外面坐一会儿,如果你也想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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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气温又降低了,但不穿外套也还能对付。Natasha坐在她的前廊上,眺望着她眼前微微倾斜的,安静的街道。她没有打开前廊的顶灯,全身都笼罩在黑暗里,她一只脚搭在摇椅的踏板上,整个人陷入椅子里。

她比一般人能忍受更多酒精,但一个人喝完了一整杯后,她绝对有些微醺了。伏特加的暖意弥漫全身,像温暖的毛毯包裹着她,麻痹了她的神经,周身的疼痛荡然无存,她庆幸这一点。她为什么不更经常喝喝酒呢?这滋味真不赖。

她仰望着深沉天幕下的点点星辰,在云层的间隙里若隐若现,浮云如海,新月如舟。美丽的夜空让人百看不厌。眼前的美景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她知道外面有人关心着她,有人在努力寻找她,就在这一刻。可她觉得自己好像辜负了他们,她不是故意的,但也许她应该更努力地尝试才对,努力去联系他们。

或者,她真的应该那么做吗?还是应该就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

她的思绪又一次一片空白。

他至今还没出来陪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愿意出来陪她?

更好的问题是,为什么她竟然会想要他陪?通常来讲,她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纠结的感情。大多数时候,她很擅长把事情分为黑白两类。其他人要么属于一边,要么属于另一边。

可她不知道该把他归于哪一类。

Natasha喝掉了最后一口伏特加,杯子已经空了,她轻轻地把杯子放在地上。这个动作让她的头一阵眩晕。她又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家人,过着他们平凡的生活,抚养孩子,在这红尘俗世里做着每一件平淡的日常琐事。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过那样的生活,也永远不会有那样的机会。她没法拥有正常的恋情, 她正是这么告诉Clint的,就在他动身去阿富汗执行一项任务之前。她知道他想从她这儿要更多,可她就是给不了他。他的愿望让她感到窒息,而她不想让他误以为她喜欢他们之间的一切,那对他不公平。她知道她伤透了他的心,而那让她感到更难受了。从那以后她就没听过他的消息了。她也没指望过他会联系她。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她可以直接就在外面睡着,虽然这个初秋的夜晚空气微凉。她呻吟一声从椅子里坐起来。是时候进屋了,免得她真的醉倒在外面。她慢慢走向前门,安安静静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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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有厨房里点了一盏小灯,但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

她正直直地看着冬日战士,又穿着他的黑色制服。厚厚的防弹衣覆盖着他的胸膛。她的的手枪好好地装在他身侧的枪套里,他的步枪搁在他身旁的餐桌上。他一只脚踏在她的椅子上,正在套第二只战靴。

此情此景立刻让她僵住了,一阵冰凉的战栗沿着脊背蔓延至全身,她立刻忘记了自己的醉意。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绝对不是

她慢慢走近他,一只手扶着墙,免得自己踉跄得太厉害。他看着她,面无表情。他吓到她了,此时,此地。

你必须活下去

他在干什么?他又要拽着她上路吗?他要带她去某处,就在此时,而她醉得根本就寸步难行。冷汗迅速从她额头上炸出来。她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距他仅几步之遥。

他放下搁在椅子上的脚,站直了,然后拿起他的步枪,把它甩到背后。他慢慢走向她,在她身前停住了。他的靠近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墙里缩。穿上作战服的他看上去更高大了,他的眼睛也更加阴沉。机械臂与他的制服完美合衬,在他身上看上去诡异的和谐。他低头看着她,缕缕深色的头发垂落在他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低语着,希望自己根本就没碰过那杯伏特加,她的话都变音了。

“我要去跑个腿。”他回答说,语调低沉。

“啥?那是什么意思?”她艰难吞咽着,紧紧扶着墙壁。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待在家里等我。”

酒精和他突然变装带来的震惊使得她很难思考。他要出去,一个人?他说的跑腿是什么鬼?

“什么……要是我的邻居看到你这样子怎么办?”这个问题挺蠢的,但这是随机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她的思绪又混乱了。

“给我地址,我去处理掉她。”

“我他妈是认真的。”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也是。”他面无表情。

她张大嘴巴瞪着他。他疏远、冷漠的举止让她胃里一阵抽搐,瞬间感到气血上涌。

“马上告诉我你他妈到底在干嘛。”

“我有些事需要处理。”

“用你那该死的狙击步枪处理?”Natasha就快惊慌失措了,她的醉意更是促进了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中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覆盖了一切其他声音。虽然她很紧张,她还是双手用力拽住他的防弹衣上的皮带,好像她能阻止他似的。

“我不会让你出去杀人的。”她的眼睛灼烧着,嗓音因绝望而破碎。

他的眼眸依旧阴沉,但他眼神里的冷硬感稍微融化了一些。

“你还记得我今天早上跟你说什么了吗?”他问。他的声音听上去柔和了些。

“什么?”她恼火地问。

“你不能相信那些你为其卖命的人,而我现在要去处理掉其中一个。我要杀的人绝非无辜,相信我。”他稍微有些急切地说着,想让她理解他的意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要去杀某个人。

“不……你……不能。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她口齿不清地说。

他上下打量着她,几乎是温和地看着她。

“你把那一整杯都喝光了?”

“别想转移话题。”她还拽着他的胸膛,轻轻摇晃着。

“告诉我,Natasha. 接受神盾局的命令干掉一名任务目标,和自己决定干掉某个有罪的人,这之间有什么区别?”

“我……什么?你怎么……能决定呢?万一他们是无辜的怎么办?”在她喝醉的时候来讨论这个话题根本就不公平。

“我知道这个人是有罪的,毫无疑问。你的朋友们说不定还会感谢我干掉了他。”

“你是说神盾局?你到底在说什么?”

“对。我在帮你们一个忙。”

Natasha的头晕乎乎的。她松开紧拽住他的手,一只手烦恼地耙了耙她的头发,视线落在他胸前。

他贴近她,机械臂抵在她右侧的墙上,低头看着她。

“你相信我吗?”他沉声问,她感觉那声音是从他胸腔里发出来的。

她摇摇头。

“不相信。”她的舌头打着结。“我不知道。”

他抬起右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她不得不仰起脖颈,后脑勺抵在墙上。他的眼睛平静而认真。他说的是真的吗?她不觉得他在对她撒谎。

她心乱如麻,无法思考。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你今晚要把我留在这儿。我一个人?”她问他,声音因疲倦而支离破碎。

“嗯。”他点点头。

“我要是跑去神盾局怎么办?”她低语着。

他对她微微一笑。她根本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你不会的。”

她的头感觉很沉重,身上的其他部位也是。她脑海里的某处对自己承认,他大概是对的。她今晚哪里都不会去。她喝太多了,连站都站不住了。

他一只手伸到她腋下,然后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膝弯处,把她横抱了起来。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他把她送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她迷迷糊糊地踢掉了身上的上衣和裤子,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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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他回来了,天还没亮。他尽量保持安静,不想吵醒她,但她还是听到了他的动静。一片昏暗中,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因被扰了睡梦而疲惫不堪。她的脑袋还是很沉,但她的醉意早已消失了。

她微微扭了扭身子,调整了一下双腿。她侧卧着,光裸的后背对着他,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他肯定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大部分制服,此时正轻手轻脚地脱剩下的衣服,她听见布料落地的窸窣声。

他拉起被子在她身边躺下了,他的重量使得床垫深陷下去。他知道她醒了,她能听见他在她身后平稳地呼吸。她的眼皮又沉重起来。然后她突然能闻到他,有点汗味,有点他身上那种她很熟悉的男人味,还有些别的。一股隐隐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半眯着眼看着他。他看着她的动作。

“你受伤了吗?”她的声音只是一句沙哑的低吟。

“没有。”他轻声回答。

他原本是看着她的脸,然后他的视线下移。被子从她胸口滑了下去,而她只穿着胸罩。她困得没心思管这个了。

“你去哪儿了?”她睡意朦胧地问。

“我迟点儿再告诉你。”他依然轻声细语。

她安静了一会儿,努力回想他临走前说了些什么。在她和他那场醉醺醺的谈话的记忆里搜索着。

“是我认识的人吗?”

“不是。我们明早再说这个。”

她微微蹙着眉又翻身背对着他,一条腿往前屈起以保持平衡。他躺在她身后,温暖的右手搂着她的腰。他赤裸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她并不介意。她的眼睛再次闭上了,陷入沉睡。

———————————以上是正文———————————

你们要的公主抱。

都在说冬哥的男友力,其实寡姐的女友力也很赞啊,日天日地的大总攻对谁有像对James这么温柔过,而且也明显开始依恋他了。

题外话:上回去酒吧,看见酒单上有寡姐最爱的红牌伏特加,有心想尝尝来着,但问了下度数还是放弃了,毕竟我喝醉了可没有冬哥抱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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