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15

第十五章 - 水落石出

“我们跟着目标,一路从莫斯科到了沃罗涅什,在我们搞清楚他的目的地之前,保持着和目标的距离。他在途中的一个小镇停下来过夜,你轻易就锁定了他。你偷听到他谈到他将去和对方接头的地点——他可够粗心的,和他接头的人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也是更为危险的一个,一名受过高等训练的CIA卧底探员,伪装成一名俄罗斯行旅商人。

“我们在第一个目标在沃罗涅什的落脚处做了标记,他进入城区后,一开始我们只在暗中观察他。我们潜伏得很好,他完全没有发现我们,也没有起疑。

 “你一直在头上包着一条丝巾,尽可能遮住你的头发。那时候你的头发比现在要长些。

 “第一个目标没带来什么麻烦,他愚蠢无知,还不停犯错。我们有无数个机会杀他,但不得不等着他和下一个目标见面。

 “第三天晚上,我们跟踪了他,他在城里兜了很大的圈子,好像那能让他摆脱跟踪似的。他们在德斯科亚医院附近一个停车场北边见面,交换了情报,然后很快分开了,你留下来跟着他,我去跟着新目标了。新目标要谨慎得多,不过我还是尾随他,探出了他的住处。

 “当天晚上我们在租来的小房间里会合了,计划第二天就下手。”

Barnes停下来看她的反应。他坐在沙发一角,她坐在另一头,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电视机幽蓝的光线轻柔地笼罩着他们。夜幕已经降临,自从太阳下山后他们都没动过位置。

Natasha靠着沙发扶手上的垫子,环抱着双膝,聚精会神地听着。通过他对那些画面的生动描述,她注意到他显然很喜欢谈论他们共同的过去。他的机械臂搁在沙发背上,朝着她的方向。她的目光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它。

 “你记得那些吗?”他问她,微微扬起眉毛。

Natasha摇摇头。他怎么能想起这么多?

她惊叹于他居然能想起来那么多的细节。但他说的那些她完全没有一点印象,而这让她觉得非常失落。她能记起她曾执行过的其他的暗杀任务,但那些任务里都不包括他,除了圣彼得堡的那次。

虽然是她让他给他讲这个故事的,但是听着他们那样毫不在意地剥夺别人的生命,她又感觉到恶心欲呕。

她对Barnes有了一种新的认识——他很喜欢自己作为冬日战士的角色。他为自己的惊人的能耐而自豪,并且他曾经的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为九头蛇铲除对手。

 “那之后我们必须迅速行动。”他接着说。“我们毫不费力地解决了第一个目标。他住在一家旅店里,你很快查出了是哪个房间。那天夜里我们拜访了他,他提供不了多余信息,即使我们鼓励他多说点儿。我很快就杀了他,没有惊动其他客人。”

 “第二个目标藏在一栋带护墙的私人住宅里,我们潜进去了,但他有所准备。他听见了我们进屋,还朝我们开枪,差点打中你,但他很快就以性命付出了代价,我亲手保证了这一点。

他弯起嘴角笑了笑。

Natasha蹙起眉头,他听上去几乎对她有着相当强的保护欲。

 “解决了两名目标后,我们在城里又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你就得独自回基地报到了,我还得去另一个地方单独执行任务。我带你去了一个小公园,我们在河边走了很久很久,直到你拉着我回到了我们的小房间。那天晚上,你让我无比希望第二天永远都不要到来。”他笑起来,然后微笑着看着Natasha。他显然很喜欢那一部分。

Natasha静静地听着,听着他以这种方式说起她,几乎让她像个小姑娘般脸红心跳,她希望他没有看出来,希望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掩护了她。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竟然知道他们之间那样亲密的事情,而她一点细节都记不得。

她大脑里有个很小的声音,在好奇着她和他在床上时,自己是什么样子。 Natasha认为自己是一个固执、果断和理性的人,她能轻易操纵别人,尤其是男人。但对他却从来不是这样,她很肯定。他可能让她觉得自己对他有了一定的影响,但实际上,他从始至终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这让她想起了他们之前的那两个吻,他拽着她的头发,舌头伸进她嘴里,把她推到门上的样子,他强行分开她的腿,粗鲁地握住她臀瓣的样子。想起这些,她的心悸动不已。

他看着她,眼光平静无波,试图揣摩她对他揭示的那些回忆的反应。

也许他们的确曾是一对完美搭档,也许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所描述的任务听着确实像是那时的她会做的事,暴力残忍什么的。她不觉得他在撒谎。那时候九头蛇完全控制着她,还有KGB. 那时的她冷酷无情,而且她也确实能记得其他任务里那些残酷的细节,它们深深扎根于她的脑海。而那一面的自己并不是她所欣赏的。

不像他。他有点太享受那些了。又或者,享受这个词也并不确切,她想。毕竟那些就是他的任务,而迄今为止他也基本只为任务而存在。

 “恐怕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你恢复记忆的速度很快,我根本跟不上。”她终于说,微微皱着眉头。“而且,我不确定,自己究竟愿不愿意想起那些来。”

他耸耸肩。“这些都是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里想起来的。”

她打量着他。他轻松地靠在沙发一角,充满自信和掌控感,这种感觉也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他对于他的过去谈论得越多,他看上去就越像那个长久以来让她感到害怕的冬日战士。她就是没法把他的那一面从脑海里抹去。

她曾对Steve说过,冬日战士是她面对过的最危险的人物之一。她依然相信这一点。她不知道他到底还能不能恢复成为一个正常的人类,有时候他表现出一些迹象表明他也许可以,但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无愧疚和同情之心,说明他面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每一次面对他的这一面,还是会让她紧张不已。

他看着她,神情专注,眼神令她捉摸不透。

“在所有人当中,只有你让我如此轻易地恢复记忆。看着你就像直接看着我的过去。”他顿了一下,“我可能不会轻易放你走。”他咧嘴笑了笑,但是眼神很严肃。

Natasha皱皱眉,这可不是她想听到的。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给你再讲一个我们的任务,或者更详细一些。”Barnes晃晃脑袋,他的头发很长,几乎垂到他的肩上。他身上那件几乎就没脱下来过的防弹衣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很高兴能比她知道的更多。

 “你可以下次再跟我讲。”她逃避地答道,目前知道一个就够了。

 “你不想知道更多我们之间的事吗?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故事。”他轻松地问,但她能听出他话语里的引诱。他又在享受戏弄她的感觉了。

 “不要,一个就够了。”她很快地说。

他点点头,感觉到了她对于这个话题的不自在,但是没有那么快就放弃。

 “告诉我。你喜欢作为一名杀手时的自己吗?”

她有些恼怒地看着他,“不喜欢,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那些日子里有太多糟糕的东西了。我不喜欢想起那些。”她顿了一下,“不过你显然还挺喜欢的。”

他慢慢点点头,同意她的话。“那是我人生的很大一部分。目前为止我的大部分记忆都围绕着我遇见你,并且被更频繁地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那段时间。虽然这个——”他抬起他的机械臂,“——令我非常痛苦。但我喜欢接下来的那几年。我非常擅长我的工作,你也是。”

Natasha抿着嘴唇。“那也许是你的重要部分,但我自己这部分我自己决定。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觉得那些是美好的回忆。九头蛇从始至终都控制着你,让你遭受那一切。我还以为你恨他们才对。”

他严肃起来。“无论如何,九头蛇会为他们对我做的那些买单的。但我只能尽量感受那些记忆里美好的部分,而你绝对是其中之一,这成就了今天的我。你也一样。”

他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些不放?

 “如今我只是选择做另外一个人了。”她大声说。“我早已经抛弃做一个无情的杀手,选择往前看了。”她想都不想地说,那些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他眼中有一道光一闪而过。

“是吗?”他弯腰向前靠过来,双手支在大腿上,机械臂反映着电视机的寒光。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就在最近这几个月,你可是杀了不少人啊。而且那还只是记录在案的,说不定死在你手上却没被记录下来的人还有更多。”

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那些都是九头蛇!每一个都是。过去这几年那就是我们的工作重心,消灭九头蛇。”

 “他们属于什么组织又有什么关系?那些组织都没什么两样。”他打断她,“九头蛇和神盾局,名字不同,但是目标一样。”

 “噢相信我,它们绝对天差地别。”Natasha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把九头蛇和神盾局相提并论。

他扭头看着他,他的目光恢复平静。“是吗?你确定吗?它们不都自私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对自己的成员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和剥削。你执行过的那些任务里,有多少是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者为了什么目标的?”他扬起眉毛看着她,试图让他理解他的观点。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绝对不是认真的,Barnes. 首先,神盾局不会对它的特工洗脑。”

 “但他们还是一样地剥削你。”他并未觉得受了干扰。“他们给你命令,然后你执行它们,问都不会问。”

 “神盾局招你惹你了?”现在Natasha纯粹只是气他对神盾局的诋毁了。“他们又没对你做什么,不像九头蛇。”

他沉默了,惊讶于她的激烈反应。他权衡着自己的答案。

 “神盾局挡了我的路。”他终于说,“对任何挡在我路上的人,我都不会客气的。”他的声音听上去阴郁了许多。

 “你的路到底是什么?”她问,自己也安静下来。

他只是微微一笑,又往后靠去,拒绝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又看了他一会儿,但是感觉到他的话到此为止了。

她掩住一个呵欠。Natasha这才注意到已经这么晚了。她的腿因为早晨的长跑而沉重紧绷。她想伸伸胳膊腿儿,揉揉僵硬的肌肉,但是Barnes在她跟前碍事儿。她觉得把腿伸到他面前会有点别扭,但他没打算识相地从他的位子上让开。

相反的,他还靠着沙发背躺下了,双腿都跷到了沙发上,就放在她旁边。

 “你干嘛?”她立刻问,往沙发里面挪了挪,尽量不让他的脏靴子碰到自己。

 “睡觉。”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又往下溜了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考虑过站起来换到椅子上去,但又觉得有些冒傻气。几天前我们还睡得比现在要近多了。她叹了口气,采取了他的主意,慢慢在沙发上滑了下来,直到完全躺下,她的脚就在他胸口处。

他已经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算他走运,她心想。她通常要花比那长得多的时间才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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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在她旁边动了动,她立刻惊醒了。她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也看不见,完全依赖于自己的双手,然后她摸到布料和靴子。噢,只是Barnes的腿,她舒了口气。他在沙发另一头平稳地打着鼾,一翻身压住了她。她没动,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从房子里一片漆黑来判断,现在应该还是半夜。料理台上有什么在闪着微光,但不足以照亮视野。她躺着没动,静静地听着。除了Barnes的鼾声,她能隐约分辨出田野里蟋蟀的叫声。这里听不见城市里永无止息的车声,这感觉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奇怪,这种寂静并没有让她觉得平静,反而觉得莫名的心慌。

Natasha完全醒了,短时间内是睡不着了,她烦恼地意识到这一点。她真希望自己能像他那么轻易地睡着。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体完全缠在一起,他的一条沉重的大腿就搭在她身上,把她压在沙发里。但那感觉是温暖的,她不得不承认,甚至让她觉得安心。

她尝试着吞咽了一下,只觉得口干舌燥。她这一天都没喝什么水,缺水总会让她头痛欲裂。她觉得想咳嗽,但又忍住了。她得起来找点水喝。

她呻吟一声爬了起来,离开了温暖舒适的沙发,她歪歪扭扭地和他一块儿睡了半晚上,她的背已经在开始抱怨了。她小心翼翼地从Barnes的腿上爬了过去,尽量不吵到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电脑屏幕的光给她照着路,黑暗中猛然直接看屏幕让她觉得眼睛发疼。她从电脑旁经过,走向水池,打开微波炉上的导航灯,找到了水杯,接了一杯水。

Natasha两口就喝掉了半杯水,靠在料理台上,视线终于适应了电脑屏幕的亮光。她又看了一眼屏幕,打算回到客厅继续睡觉。

Natasha立即站住了,差点砸了手里的水杯。她站在他的电脑前,弯腰凑近了屏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

一种冰冷的恐惧感撕扯着她的心脏。她的胃痛苦地揪成一团。

”噢天啊……”

他的资料……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她一把扯下自己电脑的电源线,把它放在餐桌上,双手在键盘上翻飞。

他的资料不知怎么的竟然消失了,完全找不到一丝痕迹,她的攻击程序还打开着,但是空摆在那儿。她的额头开始炸出冷汗。

 “不不不不不……”

她看着管理界面,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完全找不出头绪。这没道理。她还从没见过这种事。很显然他的资料自我毁灭了,不知怎么的就消失无踪了。但是这怎么可能?这超出了她的知识面。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担忧和恐惧开始在她胃里蔓延。他把他的资料交给她处理,可是她毁了它。他会怎么——

她听见客厅里传来他拖沓的脚步声,朝厨房这边走过来了。她睁大眼睛,还在试图搞懂文件哪里去了。

我该怎么说?

他几乎走到门口了。我他妈到底该怎么说?她抬手抹了把脸。

 “你怎么起来了?”他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他站在光线昏暗的门框里,睡眼惺忪地看着她。视线在她和电脑之间变换。

 “没什么。”她很快地说。也许太快了点儿。“我只是渴了。”

她从桌边站起来,椅子拖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把水杯放进水池里,开始走向他,想把他推回客厅去。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他能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从她佯装镇定的表现里看出了这一点。

她正要从他身旁挤过去,他突然抬手横挡在门口,拦住了她的出路。他的眼睛突然清醒多了,锐利地盯着她。

 “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起来了?”他更加明确地问,低头看着她。

 “只是检查一下你的文件。”她咽了下口水。他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文件怎么了?”

 “没怎么。”

 “好吧,让我们瞧瞧。”他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桌前。

他不需要她解释什么,他能直接从屏幕上看出来,她的程序停止了工作。流水般的编码已荡然无存,攻击程序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她能感觉到他攥着她胳膊的手收紧了,开始弄疼她。他定住了,试图理解眼前的情况。她试图抓住他的注意力。

 “James, 你的文件不对劲。”他可一定要理解啊。“它肯定是自我毁灭了,它——”

 “它在哪儿?”他粗暴地打断她,眼睛像刀子般盯着她。

“它好像是暂时消失了,但——”她的声音很低,他怒视着她。

“但是它可能还在系统里某个地方。我能试着恢复它,如果有正确的——”

他猛地把她转过来,摔到了桌边的墙上。她的头撞得很重,有那么一会儿只觉得眼冒金星。

“等等——”他唰一下抽出自己的匕首,抵在她喉咙上。哪怕厨房里只有微光而已,Natasha还是能看见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漆黑的洞,她惊恐不已。

“你把它删除了?你想报复我?”他低声问她,他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Natasha艰难地吞咽着,抵在她喉咙上的匕首割开了她的皮肤。

“不,我没有。我他妈发誓我没有。听我说!”她惊慌地瞪大双眼。她面前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是那个在林间小屋里差点杀了她的人。他完全失去控制了。

她挠着他的胸膛,试图摇晃他,好像那能神奇地唤醒他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W.S.”,他的资料。还有一个备份。她突然明白了。她怎么会如此盲目?一个星期之前,她自己亲手从九头蛇终端上搞到了他的资料,安全地把它送到了神盾局的手里。

“James, 你的资料还有一个备——”他猛然后退,远离了她,他的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胳膊,然后一把甩开她,她摔倒在厨房的地上。她疼痛地打了个滚,仰躺着停住了。

他没动,只是紧紧盯着她,和她保持着距离,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匕首,机械臂在他身旁攥紧又松开,死死克制着扑过来的欲望。她曾见过他这个样子,他是在动用他全部的意志力,不让自己杀了她。

“出去。立刻。”他咆哮着。她要是再和他多呆一秒,后果将是致命的。她能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他就处在完全失控的边缘。

他不需要告诉她两遍,她从地上一跃而起,踉跄着跑向前门,冲进了秋夜的寒冷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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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上腺素像电池的酸液一样在她神经里窜动。她沿着门廊往前冲,被绊了一跤,赶紧扶住栏杆,她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爬起来继续跑,急促地喘着气。她试图分辨他有没有在她身后追过来,但她几乎什么也听不见,她的喘气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她突然被人一把按在地上,有人压住了她。

“搞什么鬼——”她瞬间汗毛倒竖。

她朝身边某个半跪的人狠狠踢去。

有人呻吟了一声,陌生的声音。另一个声音突然说话了。

“Romanoff特工,冷静。”一个压低的男人声音。

“我们是神盾局,蹲下,你现在安全了。”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她听见更远处传来更多人的说话声。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月光下昏暗的车道,她此刻躺着的地方。两个男人正单膝跪在她身旁。她四顾着,突然发现了更多特工。他们包围了房子,所有人都配备着武器。

“不!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她攥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名特工的衣领,把自己拉了起来。

“蹲下,Romanoff特工。我们要解决他。你没有危险了,请保持镇定。”他试图把她按下去,这时屋里突然爆出震耳欲聋的枪声。她至少听见了十声枪响,还有好几个男人的嘶吼声。

Natasha震惊了,闪电般弹了起来,开始往屋里冲。有人拉住她不让她走。前门被猛然撞开,一名特工冲出来了。

“我们搞定他了!但是Lawson和Perry倒下了,我们需要叫救护车,立刻!”他冲着他们吼叫着。

Natasha瞪大了眼睛,心脏突然紧揪起来。她转身朝着她身后正死劲拉住她的那名特工,愤怒地瞪着他。

“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她抓住他的制服,摇晃着他。她的震惊完完全全转变成了愤怒。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她这儿,试图抓住他的手臂,让她冷静下来。

“Miss Romanoff,我是Baker特工,我们成功找到你了,似乎也正好在适当的时机。我们已经暗中追踪你们好几天了,我很抱歉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手营救。”Baker同情地看着她。他松开了她,抽出自己的神盾局证件,在Natasha面前晃了晃。

她震惊地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她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真的在发生。

“你们是在哪儿……为什么……Barnes怎么样了?”她结结巴巴地问。她的心思立刻扑到了他身上。

他们击中了他。他死了

“我们搞定他了。我很高兴看见你还活着,Miss Romanoff,我们知道你所经历的危险。我们会安排人手把你安全地送回华盛顿。”

 “你们搞定他了?你们杀了他?”她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Baker叹了口气,不明白她怎么这么难应付。

“没有。我们得到了绝对命令,一定要活抓他。他应该只是被打昏了,我们用了一种强力镇静剂。你能再坚持一会儿吗?我得去安排装甲车和救护车。”

Natasha只是点点头。他走开了,把她独自留在这一片混乱里。她看见许多其他特工在她身边跑来跑去,进出着房子。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想知道他们是为哪个部门工作。

她突然觉得一阵空虚,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几辆装甲车和救护车开进了车道。她想回到房子里去,但却被带到了其中一辆装甲车里。这一切都混乱不堪,她停止了思考,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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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进其中一辆装甲车的中间座位,外面的人还在忙碌,她紧握着双手,时间似乎过了很久。这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她不就是希望神盾局的人找到她吗?但她不再肯定这一点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她的喉咙,缓缓收紧,她没法呼吸。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听见外面有其他特工在说话,准备返回总部。她没看见他们是怎么把Barnes带出来的。车门开了,一名司机进来了,转身看着她。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并且一切都还好,Miss Romanoff。”他带着微笑和隐隐的同情说。

“呵呵……”她想一脚踹在他脸上。

他转过身去了。更多的门打开,装甲车很快坐满了人。Baker进来了,坐在她旁边。车子慢慢启动了,驶下碎石道。好几辆装甲车排成一条线,救护车在最后。

它们在沉默中行进了一会儿,Natasha还在试图搞清楚目前是什么情况。他们找到并抓住了Barnes. 她想知道这对他们来说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也许是他们为文件对峙的事导致他分了心,她心想。

她看见Baker向她转过身。

“当我们发现他绑架了你,但一时之间又无法拦截他的时候,我们担心过最糟的情况。我已经通知了Hill局长,让她知道你已经安全了。”

“Hill局长?”Natasha皱眉反问道。

“Hill副局长目前全权负责华盛顿总部的工作。我们到那儿后,他们会向你解释的。”

“我现在就要得到一些解释。”她很愤怒,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知感恩,但是有件事一直困扰着她。

“你想知道什么?”

“你说的拦截是什么意思?”

Baker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自在。“嗯,我们,呃,我们想到了他可能会追踪你,但是他,呃,居然那么快就找到了你的安全屋,那是我们始料未及的。”Baker有些语无伦次。

Natasha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是怎么知道安全屋的?难道Nick是故意把她送到那里去,好布置一个陷阱来抓捕他?她顿时怒火中烧。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她大声质问。

她看见司机的身体僵了僵。

“恐怕我也不能确切的告诉您。我们有一条线索,我只知道这么多。”Baker仓促地回答。

Natasha听够了,她怒气冲冲地转身看向窗外。第一缕微光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她看向前面的其他装甲车。Barnes会不会就在其中?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该对他持有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如果她留下,他可能会因为他的资料而杀了她。但是他会吗?现在神盾局抓住他了,她还会再见到他吗?但是她为什么竟然还想再见到他……

她注意到后面的救护车已经不见了。乡间的道路空荡荡地在他们身后延伸。路上只有他们这辆装甲车和前面那辆。

“……是。两个都带到。明白。”司机低声对着电话说,然后挂断了。

一切猝不及防地发生了,任何反应时间都没给她。她正向Baker转过身,他本来直视着前方,突然他的脑袋猛地往后仰去,一颗子弹穿颅而过。坐在他们前排的一个男人转过身,手里握着一把枪。他邪笑着向Natasha转过身来。

有什么东西猛地从头顶罩下来,她既看不见也无法呼吸。在彻底坠入黑暗之前,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语。

“九头蛇万岁。” 

———————————以上是正文———————————

粗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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