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14

第十四章 - 表象之下

她从睡梦中醒过来,懒洋洋地睁开双眼,眨巴着眼睛适应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她蜷在沙发里,膝盖抱在胸前,毛毯像蚕茧一样把她裹得紧紧的。微弱的晨光从窗帘里渗进来。她头昏脑涨,只想再次闭上双眼,清空脑海里的一切思绪。

然而,不由自主地,前一晚那个吻突然浮现在脑海,以及它是如何突兀结束的。Natasha烦恼地呻吟着,扯起被子盖住脑袋,把自己埋在旧布被料里,恨不得它完全没发生过。

我从一开始为什么要让他碰到我?

她完全知道为什么,如果她敢挖掘自己内心的感觉的话。他对她有种奇特的吸引力,这是她在其他任何男人身上都不曾感受过的。她一靠近他就脑子犯迷糊,自从他们在那间小屋里相见后,他们之间那种张力就越来越强,根本无从逃脱。

现在Barnes知道了他们的过去,他更加不会放手了。

在那些时刻,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内心里,他都在拉扯着她靠近,而她完全无法抗拒,即使她明知不该,即使她见识过他的残酷以及对她的威胁。她能感觉到他也一样被他们之间的引力征服,他想要她,他渴望她。

她把脸埋进破旧的灰扑扑的沙发垫里。那些感觉荒谬而脆弱,根本就不现实。现实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而她在他怀里僵硬得无法呼吸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无法信任他。他拿枪口指着她绑架了她,用匕首抵着她的喉咙,一次又一次地威胁她。他做每一件事都是有企图的,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操纵她而已。不然他为什么老是故意弄得她那么紧张?她无法摆脱他在红房子里的那些画面。昨晚过后,她不想再面对他。他是她悲惨过去的见证,而她只想把那一段过去深埋起来,再也不愿回想。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挤出脑海,放空大脑。她静静地躺着,听着四周的声音,走廊对面的厨房里传来收音机微弱的声音,她勉强能分辨出那是一首经典的摇滚歌曲。更远的地方,房子的另一头,有人在洗澡。她微微抬起头。另一种气味钻进她的鼻腔。除了沙发和毛毯的陈旧气息,她能闻到新鲜咖啡的香味,那闻起来简直就像天堂。

她慢慢掀开被子坐起来,腹部的淤伤拉扯得生疼。一想到要离开沙发,她感觉紧张极了,她不想面对他,但她还是勉强站了起来。她又和衣睡着了,这都连着多少回了?Natasha拉拉衣服,抚平褶皱,把上衣从腰部拉下来,整理了一下连帽衫。她朝厨房走过去,密切注意着楼上浴室的动静。两台电脑都开着,放在料理台上,资料至今还未破解。她决定先不着急这个。

她的眼睛溜到料理台的另一头,看见了香味的来源。一台咖啡机盛满了她最喜欢的晨间饮品,正咕嘟嘟冒着泡。他自己从不喝咖啡,所以这肯定是他煮给她的。料理台上洒落着多余的咖啡粉。他自己琢磨出了怎么用这玩意儿,并且成功给她煮好了咖啡。浓郁的香气让人无法抗拒,她在橱柜里翻找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啜了一口,又浓又苦,她差点呛住。她舔了舔嘴唇,他放了太多咖啡粉了。

“味道如何?”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她一抖,差点扔掉杯子。

为什么他老是跟个鬼魂一样悄没声息地飘到我身后?她腾的一下火了,完全忘了他们前一天晚上的热吻。她猛地转过身,紧紧攥着咖啡杯。

他靠在门框上,是穿了衣服的。但他的头发还湿着,期待地看着她,脸上一个大写的明亮笑容。她又气不起来了。

“很浓。我是说,非常非常浓。”她说,声音因刚睡醒而略显沙哑。“你不用把整个过滤器全填满的。”他的脸色稍微沉下去了一点点,嘴唇抿起来。

“但还是很好喝。谢谢。”她接着说,尽量不那么“忘恩负义”。

似乎这句话对他就足够了,他拉出一把椅子坐在桌旁。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吃的,应该是他洗澡前就准备好的。他显然把冰箱里能吃的都翻出来了,包括面包,花生酱,一片硬邦邦的意大利腊肠,芝士,几个煮鸡蛋,以及一些其他的食物。

她看着他坐在桌旁。脑海里却看见他把她推倒在料理台上,亲吻着她。她使劲眨眼,抬手揉了揉,想摆脱那些画面。

他看上去倒完全不受昨夜的影响,专心致志地吃着他的早餐,拿起一颗鸡蛋在桌上敲了敲。他的头发滴着水,打湿了他的肩膀和胸口。他的头发看上去总是蓬松凌乱,他抬手把它弄到耳后。她能闻到他身上香喷喷的香皂味,还注意到他的胡茬也长长了点。

她希望他不要开始问问题,这时他开口了。

“咖啡从来就不是我的爱好,即使那时候人人都喜欢喝它。我还记得喝咖啡会让我躁动不安,当你需要认真工作的时候,那可不是什么好感觉。”他向她解释道,“前线的生活已经让你神经绷得不能更紧了,至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如此。”他一边剥鸡蛋壳一边说。

“部队里那些家伙一直不懂我为什么不喜欢咖啡和香烟,那些玩意儿在战争年代尤其重要。我甚至还吸过一段时间烟,那时候随处都能吸烟,现在好像不这样了。”他剥开鸡蛋,闷声闷气地说,眼睛一直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食物。

Natasha靠在料理台上,小口啜饮着咖啡,静静地听他说着。

“我每天都会想起新的记忆,一些不经意的小事。其中我在前线时的有一天尤其清晰。我们开着一架大潘兴——那是一种坦克——被困在了阿尔布斯塔特附近的一片树丛里的泥沼里。我们花了一整天才把它弄出来,所有人都累趴下了。那天晚上他们给我们加了餐,那使得我们流的汗非常的值得。”他笑着耸耸肩,然后顿了一下。她不想打断他的回忆,惊叹于他能这么快就回忆起那么多来。

“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以及是什么时候,那些记忆空白使得分辨时间异常困难。有些事情就像是上周才刚刚发生,但显然并非如此。”他的神情有些游移。

最终,Natasha叹了口气,朝桌边走去,拉出一把椅子。他没有提起前一天夜里的事,这让她如释重负。她不得不慢慢坐下来,身上每一处淤伤都拉扯着生疼。她咬着牙,他注意到了。

“你的肚子怎么样了?”他剥完了壳,开始吃鸡蛋。

“还好。”她顿了一下,“你自己的呢?”

“那不算什么,我告诉过你了。”他微微一笑。

“你好像想起了很多你在军队里的生活。”Natasha试探着他,他宁愿听他讲他的那一段人生,而不愿换到别的话题。她开始给自己做一个花生酱三明治。

“有些东西比其他的记忆要来得清晰。”他答道。“但从那以后发生太多事了,很难把顺序理清楚。”他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塞进嘴里。

她想到了KGB对她洗脑后,自己在俄罗斯科学家手下的艰辛历程。

“我明白。”她轻声说,咬了一口三明治。

Barnes突然笑起来。“那些家伙还真的到处笑话我不喝咖啡,还试过硬逼我喝它,但从没成功过。”他顿了一下,“他们爱怎么笑就怎么笑,但在有件事上,没人能打败我。”他轻松地说。

“我在射击训练中表现永远是最好的。任何距离,任何时间,我都能胜过他们所有人。我尤其擅长狙击步枪。”他看着Natasha微笑,“不过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他开始剥第二个鸡蛋。

Natasha蹙着眉,不过他没吹牛,她知道他是个神枪手,尤其是步枪。

“部队驻扎的时候,没什么其他的事可做。”他接着说,“只有训练,吃饭,睡觉。我唯一喜欢基地的一点,是那些护士姑娘们。”他微笑着。“其他时候我们基本见不到什么女人。”

“你还挺风流的哈?”她扬起眉毛问他。

“嗯哼。我跟那些护士们'相处'得好极了。那也是我上那些急救课程的原因之一。”她仿佛看得见他脑海里的齿轮转动着,唤起那些美好时光。

“但是你知道我在家乡有过一个恋人吗?她说她会等我,说她最爱我穿军装的样子。”他咧嘴笑起来。“她是个好姑娘,我说不定会娶她的。”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睛盯着她身后的某一点,眼中笼上一层阴云。

“我已经记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子了,虽然那也不重要。战时我们被派去了德国,从此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下来。

Natasha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手中的三明治。

“从那以后我能记得的就只有痛苦,持续了很多年。”他抬头看着她,目光沉郁。“接下来的那些年,我的记忆基本是一滩烂泥。”她看着他躁动不安的眼睛,那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情感,她能看得见他经历过的那些痛苦。

“我很抱歉。”Natasha轻声说,她的喉咙哽住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垂下目光看着手里的鸡蛋,仔细剥掉最后一片蛋壳。她看着他的双手同时精密地工作着,他的机械臂灵活自如得如同也是血肉铸成。

“我会杀了他们,一个也不会放过。”他冷冷地说,声音低沉,她能感觉到那里面包含的疼痛和愤怒。

Natasha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移开视线。他指的是谁?她盯着餐桌,目光追随着木头的纹理,想象着他被困在实验台上,一遍又一遍受尽折磨。

是的,她能理解他的愤怒。

正是这种愤怒吓到了她。它一刻不停地在他的身体里沸腾,哪怕是在他的外表看上去轻松自如的时刻。她知道它随时可能喷薄而出,而迄今为止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能对别人,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他想要他的资料,那是她在这里的主要原因,而她至今还打不开那份资料。她也在他的死亡名单上吗?

她的神经紧绷起来,感到口干舌燥,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感觉到了她的急切和紧张,停住了吃东西的动作,抬头看着她。

“你也会杀了我吗?”她立刻问,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他的眼睛隐在头发后面,深不可测,紧紧盯着她,让她既不能动也无法呼吸。她越是看着他的眼睛,就越是迷失其中。然后他的眼神有了某种变化。

“不会。”

她轻轻出了口气。她其实已经隐隐猜到,或者说希望会是这个答案,但她需要听他亲口说出来。过去这些天带来的压力消散了一部分。从他在那间小木屋破门而入开始,他们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了如今的?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你吃完了吗?”他问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嗯……”

她帮他把其他东西收起来,然后从她背包里翻找出些东西,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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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盥洗池前,冷水让她的头脑清醒不少。她头一回思考着,Steve,或者其他神盾局成员会怎么看她。如果她和Barnes的那些亲密的时刻被人知道了,他们会说什么?他们多半会给她贴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或者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的标签。

但她真的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吗?不,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她已经被指指点点得够多了,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了她那不怎么光彩的过去。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更喜欢单打独斗,她不需要别人没完没了地评价她。

她把牙刷带进来了,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开始刷牙。她好奇地撩起自己的上衣,昨天挨的那一拳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我的“淤青收藏”又丰富了一些。她的喉咙上还有被Barnes割伤而结的痂。

他的话又有多大的可信度呢?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回到厨房又倒了杯浓咖啡——她晚点儿估计会因此而焦躁不已吧。Barnes又在拿她的电脑复习他新学的电脑知识,全神贯注于屏幕上的文件和文件夹。她晃进起居室,打开电视。

她一个接一个换着频道,根本什么都没看进去。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打转。目前为止,他还没问过她昨天晚上的事,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坐立不安。她不想跟他解释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和他亲热的半途中僵住。

厌烦了沉闷的起居室,她一言不发地从Barnes身旁走过,走出前门站在门廊上。现在是半上午了,空气清新凉爽。她开始绕着房子打转。他到底还有没有在看着她?昨天他在她身上找到了那把刀,但他只是恼怒地把它扔开了。也许他不再那么寸步不离地监视她了,因为她没那么可能逃跑了。为什么我放弃了逃跑?她自己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是就算她逃走,他也会追捕她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一架直升机从她头顶飞过,她站住了,抬手遮在眼睛上仰头看去,她考虑过挥手呼唤。但直升机全速前进,很快飞走了。好吧那就算了吧

神盾局还在找她吗,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该怎么找到她,这房子是个相当不错的隐蔽点。她更担心的是九头蛇会牵扯进来。九头蛇确实遭受了重创,但还没被彻底铲除,只不过是蛰伏起来了。

她开始感到心慌气短,多半是咖啡的原因,还因为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运动了。正常情况下她每天都有体能训练,那很减压。她四顾着美丽的田野,这种地方可不大可能找到健身器材。

她脱掉连帽衫开始跑步,虽然她的登山靴和牛仔裤不是很适合运动,但也没办法了。绕着房子跑了几圈,又沿着车道来回跑了一会儿,她已经觉得好多了。

她给自己制定了一套规则,然后开始交替着快跑和慢跑,有时候会沿着玉米田跑跑,虽然她的脚掌已经开始冒水泡了。她正跑着,突然惊起了一头躲在玉米田里的鹿,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肯定跑了一个多小时了,终于开始喘着粗气往回走。Barnes坐在门廊的最上面一级台阶上看着她,在明亮的阳光里微微眯缝着眼睛。Natasha觉得他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好像刚从一部电影里走出来,又或者是一名SWAT特工,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腰里别着枪。她汗流浃背,衣服黏在身上。它们又得洗了,她自己也急需洗个澡。

她在他身旁坐下,在那一瞬间,这感觉如此自然。

“跑得开心吗?”他问。

“嗯,我的腿很疼,脚趾头多半在流血。所以我猜我跑得挺开心的。”她还在喘气,用衣服的一角抹着脸上的汗水。他看着她,微微笑着,但什么都没说。

“我通常比这跑得远多了,然后进行力量训练。”她接着说,“但我的腿已经开始因为中断了训练而感觉无力了许多。”她感觉到双腿微微发颤,她跑步的过程里绊了好几下。她的T恤完全汗湿了贴在她身上,她迫不及待地想脱掉它。

“我没觉得。你踢人还是挺有劲儿的。”他冲她咧嘴一笑。

她蹙起眉头。他是说三天前她踢破他鼻子那次吗?

“嗯。可能吧。”她又陪他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原野。“我要进去洗个澡。”

她刚想站起来,他突然靠过来,伸出一只手按在她的腿上。这立刻激怒了她。

“不要。”她粗声粗气地说,推开他,挣开他的手站起来。

她怒气冲冲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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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安静,但她能听见起居室里的电视声。她径直走过走廊,进了洗衣室,停在洗衣机前。她最先脱的是牛仔裤,慢慢地把它从汗津津的腿上剥了下来。

她把牛仔裤丢进洗衣机,把上衣掀过头顶脱下来,很高兴终于摆脱了它,同样丢进洗衣机。这时她突然觉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八蛋

她猛地转过身。他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像她没有近乎全裸地站在他面前似的。她立刻大怒,恨不得狠狠揍他一拳。

“享受这场脱衣秀吗?”她咬牙切齿地问,为他完全不尊重她的隐私这一点而怒火中烧。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他四平八稳地回答,完全无视她的怒火。

“噢,饶了我吧。”她气呼呼地说着,想从他旁边挤过去,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想推开他。他没动。

他反过来抓住她用力推着他的那只手,紧紧握住。她试图抽开,但他就是不松手。Natasha立刻绷紧了身子,打算必要的话就抬起膝盖踢他的肚子。

“Natasha.”他轻声说,试图让他听他说话。

她抬起头,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的眼睛正温和地注视着她,但还是那样不可捉摸。她能感觉到他想从她这儿要某种东西,但并非只是她的身体而已。他的脸变成了一种迷惑不解的神情,好像有什么在困扰着他。

“关于我们,到底是什么一直困扰着你?”他问她。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他真的这么问了吗?

她太震惊于他荒谬的问题了,以至于都忘了生气。

“我……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她结巴着。“也许是因为你把我强留在这里跟你待在一块儿?或者是你威胁着要杀了我,拿刀指着我,还有……还有你对我的压迫。也许是那些事儿?”

他皱起眉头,沉默不语。他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昨天晚上……你担心的是什么?”

她咽了下口水,他当然会问她这个。她就知道他不会撂下这事不提,而且他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讳。她不得不移开视线,感觉脸颊发烫,不仅仅是因为尴尬,还因为其他东西,一些糟糕的记忆。

“你是认真在问这个问题吗?”她愤怒地问,垂下眼睛直视着他的胸口。

“是的,我想知道。”

“你他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快气死她了。

她又回到了圣彼得堡,完成任务后,她和他在那间狭小逼仄的房间里。她是那么的年轻而幼稚。他整个人冲过来压住她。她至今还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上,近乎蛮横地掠夺。

“告诉我。”

“我来告诉你。”她嚷嚷着,“你和你那操蛋的红房子可以见鬼去了。”激荡的情绪喷薄而出。“我被你连年累月地羞辱和操纵,我他妈受够了。”

他看上去彻底茫然了。

“操纵——”他想开口说些什么。

“少他妈装傻。”她嚷嚷着,他故作困惑的样子简直要把她气疯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从没——”他刚开口又被她打断了。

“噢你干过,你就是干过,而且你他妈心里很清楚!”她狠狠瞪着他,眼中蓄满泪水。

他怀疑地看着她。

“拿开你的爪子!”她试着后退一步,他松开了她的胳膊。他看着她,眼神十分严肃,并不能完全理解她在说些什么。

“Natasha. 我从来没有操纵你做过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严肃得要命。

她回给他一个短促而空洞的冷笑。狗屁

“好好想想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年。”他接着说。

那间训练室里的画面浮现在她脑海。他一次又一次把她摔在地上,让她遍体鳞伤。他一次又一次逼着她站起来,完完全全冷酷无情。

“你差点在训练中杀了我,在我们的大部分训练里。”她瞪着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他扬扬下巴,深吸一口气,好像拼了命地想向她解释些什么。

“是。我是一个严苛的教官。但是在那之后我们是平等的,很多年都是。在那些任务里,我是说我记得的那些任务里,我们一同辗转各国,我们的配合完美无缺。你很喜欢和我在一起。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他密切注视着她的眼睛,试图在其中找到一丝认同。

她的心揪成一团,让她只觉得胸口都麻木了。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试着去思考他的话。她忽然意识到,哪怕就这一次,关于他们的过去,他似乎比她记得的要多得多。她睁大了眼睛。她的记忆到底被抹去了多少年?她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就像要爆炸了一样。

她能记起来的只有痛苦,她不知道那里还有着任何美好的部分。

这些都是他编出来的。他在对她撒谎,这是唯一的解释。

“让我出去。”她咬着牙说,然后从他旁边挤了出去。这一次,他退到一边给她让出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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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去了浴室,用力甩上门,开始洗澡,利用这个机会独自沉思。一直到她洗完澡,又洗完了衣服并且烘干了重新穿上,她才走进起居室,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只是装作看电视。

他保持着距离,给她时间思考。他从她身旁经过了一回,递给她一盘食物,她看也没看他,接了过来。他第二次回来的时候递给她一瓶水,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她转身看着他。

 “跟我讲一个我们一起执行的任务。” 

———————————以上是正文———————————

开始交心了,冬哥加油,看好你呦。

PS:我的萌点好像有点奇怪,被跑着跑着吓到小鹿的Nat萌的不行不行的,以及那个“爪子”是译者调皮了,冬哥你的手当然不是爪子,两只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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