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11

第十一章 - 你还记得吗?

她从睡梦中醒过来,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她腰间,搁在她肚子下方。有种令人安心的温度紧贴着她的后背,勾起过去的某些回忆。她一夜好眠,没有噩梦或其他干扰,简直像睡死过去了一样。她的手脚重得抬不起来,大脑昏昏沉沉。

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只够她依稀分辨出她面前的墙壁。她抬手去摸到底是什么压着她,摸到光滑的金属纹理,被她的体温捂热了。他的胳膊。她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听得见他在她背后平稳地呼吸,他睡着了。他的机械臂抱着她,一条腿向前屈起,挤在她两腿之间。昨晚的某个时候,他在她身旁躺下,和她一起睡着了,而她浑然不觉。

跟我说说俄罗斯的事

她紧紧闭上眼睛。他对她威胁恐吓,步步紧逼。想起他们的对话,她心头一颤。在她挪开视线的前一秒,她看见他眼里有了某种变化。她不敢探究那究竟是什么。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紧贴在她背后,胸膛微微起伏,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她一动不动地侧躺着,听着他的呼吸声。

他突然闷哼了一声,呼吸节奏变了,动了动他挤在她双腿之间的那条腿。她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突然他的胳膊稍微松开了些许,给了她一点儿活动空间。

她默默对自己强调着,他想杀了你,连续两天都差点杀了你。他昨天向她索取某些东西,那种压迫感如此强烈,让她透不过气来。而那种感觉犹未消失,对她来说,他们的谈话还未结束。

她慢慢地翻了个身,面向着他。她的衣服被拉起来了一点儿,他的手随着她的动作移动,轻轻搁在她的肚子上。她抬眼看向他,努力分辨他的眼睛,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脸部轮廓。他的眼睛正看着她,虽然她看不清它们,但她就是知道。

她看不清他,反倒觉得面对他没那么困难了。这一幕对她来说太古怪了,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要什么?”她的声音很沙哑。她的问题推翻了一切,他对她的绑架,威胁,审问,他嗜血的欲望,还有他面对她的压迫感和征服欲。

她感觉到他贴得更近了。“答案。”他的回答低沉喑哑。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膛在她身侧一起一伏。她知道除了他的档案资料之外,他还要更多的答案。除了他自己的过去,她的过去也同样成为他迫切想要挖掘的重心了。

可她就是不能,或者说不愿意给他任何更多的答案。她绝不要再捡起她那些最为私密的,痛苦的回忆,而其中很大一部分痛苦是他造成的。他坚硬的金属手掌伸进了她的衣服下面,温暖地紧贴着她赤裸的肌肤,他的手指微微陷入她柔软的身体。他在观察她,不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她试图理清思路,突然一把推开他的胳膊。他没说什么,收回手。然后她站起来,感觉双腿发软。她从他身上跨过去,把他撂在身后。她感觉自己好像刚刚从一个噩梦中惊醒。

上楼梯的时候,她感觉身上的衣服都发硬了,她已经三天没换衣服了。她只想离他越远越好,进了浴室,那里感觉像一个安全地带。她用冷水拍自己的脸,然后开始刷牙,脑海里回放着他们对峙的画面,回想着前一天晚上他带给她的巨大压迫感。

她知道他除了想要答案,还想要的是什么,她心里很清楚。只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挑明而已。

Natasha慢慢地吸气,然后呼气。昨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仿佛事情从此就不一样了,虽然谁也没有明说。他透过她看见了些什么,肯定是有什么触发了他的某段记忆,她猜测着。

在那一刻,她觉得他很熟悉,但那只不过让她更为烦恼。红房子,她半点关系都不想跟它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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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楼重新回到厨房。厨房很冷,沐浴在晨光里,他的电脑屏幕是亮着的。她在电脑前站定了,弯下腰检查程序运行情况。

她眼前的情况让她很是忧心。已经过去48小时了,她的程序还是没找到一条入侵路径。她暗自着急,倒不是因为过程太慢——她不介意更慢点儿——但她开始担心这种方法到底能不能成功。也许她手头的工具不足以攻破这份文件,她咽了下口水。他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重新站直了。希望我没那个机会看见他的反应

她花了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做了顿冰凉的早餐。昨晚的事过后,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近他或者面对他。楼上传来水声,他也起床开始忙活了。她往窗外看了看,今天应该会是个阴天,但不大可能会下雨。

000

他自己待了很久,当他终于下楼来到厨房时,已经是上午了。

 “早。”他从她身边经过,语气平平地打了声招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她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从他进来开始就装作埋头在电脑前工作。

他转向她,“文件搞定了吗?”

 “还没,还在尝试。我跟你说过这可能要很长时间的。”她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他。她觉得自己在这儿待了几百年了,这一切折磨仿佛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哦。”他在就着一瓶水吃一个三明治,头一回保持着和她的距离。

她感觉别扭极了,简直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那种紧张的氛围又开始侵扰她,快把她逼疯了。

 “昨晚睡得好吗?”他“无辜”地问。她翻了个白眼。

 “还行……不过我还是更愿意自己一个人睡。”她透过钉起来的窗户往外望去,看见灰蒙蒙的街道。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耸耸肩,“你好像也没觉得很为此而困扰。”

 “我没什么话语权。”

 “昨天晚上我们的谈话中,你话说到一半就跑了。我让你很紧张吗?”

她觉得脸颊发烫。他就爱这么直言不讳,不过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那称不上是一场谈话……”

他笑了,“好吧,我还挺享受的。”

他大大激怒了她。虽然她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他却完全知道该怎么惹毛她。她气得冒烟,一想到她还要在这破房子里待上漫长的一天,他的“陪伴”足以将她逼疯。

 “我们应该再来一次吗?”他问她。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坏笑。

她一巴掌拍在料理台上,转过身来。

 “好吧,我他妈受够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他妈要出去走走,你他妈可以试试拦着我,要么就杀了我。但是,我,他,妈,就,是,要,出,去。”他脸上没什么反应。

她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身旁走过。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威胁着她,根本不在乎她的发飙。

 “不,我们不该再来一次。”她冷冷地说,试图挣开他。

 “我跟你还没完呢。你记得我们昨天说到哪儿了吗?”他的眼神黑暗而冰冷。

她慢慢地点点头。

 “俄罗斯似乎是你的痛处,但你得告诉我,你在那儿做过的每一件事。”他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她的。

 “我说过了,我记不——”

 “你我都知道,那是一个谎言。”

她有些害怕了,咽了下口水。

 “至少它不完全是假的……”她回避着他的眼睛,接着说,“如果你让我出去,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松开她的胳膊。她走到门口穿上了她的脏兮兮的靴子和夹克。

000

他们在这荒凉破败的街坊里走了一个小时了。她走在他前面,但他一直防着她走到大路旁,虽然这地方根本一辆车都看不到。他们走过荒草蔓延的小路,穿过空旷衰败的房屋,连鬼影都没见着一个。实际上,想起那个小孩儿,她还生怕他们会遇上什么人。

虽然眼前的景色又破又丑,但是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好极了。太阳隐藏在乌云背后,让她眼中看到的一切都灰蒙蒙的。

作为他允许她出来走走的“报答”,她给他讲了她的童年,讲了她是怎么在很小的时候被送到九头蛇去的,讲了她执行过的一些任务,但是筛掉了很多关键部分。她告诉他自己记不清任何暴力凶残的部分了,其实她记得,但她不想谈论那些。

他听得很认真。最后他终于开口,“你也被洗脑过,怎么能记得这么多?”

 “我就是记得。”

 “为什么他们要抹去这些记忆?”他似乎对她的洗脑很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洗脑这事,九头蛇对我做过好几次,每次都带来不同的后果。他们只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来使用他们手里的东西。”想到九头蛇,她心中满是怒火。她拉起连帽衫,遮住自己的脸。

他没再说什么,安静地跟在她后面。

 “我只是少数幸运逃出来的人之一。”她接着说。“我知道他们那样对你已经很久很久了。”她不得不提醒自己,他也不过是九头蛇的残忍实验的受害者之一,不知怎么的,他肩膀和手臂上的猩红伤疤突然浮现在她脑海。

 “你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来唤回记忆?”他现在开始关心这个。

 “没有。”她撒了谎。她知道所有可能触发记忆的把戏。她至今不知道前一天晚上,究竟是什么触动了他的记忆。

他们已经走了一大圈,开始往回走。她小心地跨过屋后的破栅栏,踏入他们的后院。绕开草地上的碎木头和杂物,踏上通往门廊的破损的小台阶,他寸步不离地走在她身后。

她不知道他的文件搞定了没有,很怕再回到室内。她也考虑过逃跑,但是他片刻不松懈地监视着她,逃跑恐怕不是什么好主意。他带着枪,腰上别着匕首,她——

她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一脚踏空,盲目地伸出手想扶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子。只感到右上臂一道火热划过。她摔倒在地,扭头去看发生什么事了,然后就看见她伸手去够的地方,一片长长的玻璃片从窗沿上斜伸出来。她立即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淌下来。

别他妈又来了

眩晕侵袭着她,只觉得头重脚轻,她迅速抬起左手按住右臂,感觉到随着她按压的动作,一片松动的皮肉在她手掌下移动。短暂的震惊后,火辣辣的疼痛在整条胳膊上蔓延开来。

你他妈绝对是在玩儿我

他就在旁边,半跪在她身旁。“我看看。”她抬起胳膊,他仔细检查着。

 “割得挺严重的。”

 “别他妈废话。”她晕得难受,咬着牙不让自己吐出来。她抬眼看他,微带着祈求。“你能……送我去急诊室吗?”

他站起来,同时把她扶了起来。“你知道我不能那么做。进屋去,在浴室里等着。我马上回来。用力按住伤口。”

她突然觉得想哭,但是使劲忍住泪水。“我他妈知道要按住伤口。”她咬牙切齿地说。她只是觉得受够了。她不得不靠在后廊的门框上,觉得头昏脑涨。别晕过去

他走开了。她小心地自己进了屋,朝浴室走去,鲜血在她手指间流淌,在她身后留下一溜血迹。

000

她坐在马桶盖上,他再次准备给她缝合伤口,三天里的第二次。他去了他的车里,取来了另一个缝合药箱,他自己的那个。

Natasha咬着嘴唇。她的眼睛发热,不仅仅是因为肉体上的疼痛。这一切太让人崩溃了,她的脑子已经严重过载,疲惫不堪。

他告诉她,伤口会缝合得很好,清洗完伤口后,他发现玻璃在她胳膊上划了一道整齐、干净的切口。她压根不想看它。

又来一道该死的伤疤

他们沉默着,他撕开无菌器械的包装,把空袋子丢在地上。他已经一言不发地递给她两片止疼片,然后开始尽可能小心地清洗伤口。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唰唰淌下,她为此而羞愧不已。但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更没为此取笑她。

 “准备好了吗?”他举着针问她。

她点点头,没看他,她的眼睛盯着他旁边墙上的一个斑点。他把她轻轻转了一下,让她靠近些,把她的前臂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以防她的胳膊发抖。

第一针痛得要命,他必须紧紧握住她的胳膊,才没让她痛得抽回手。她头一次不介意他离她多近,她太担心伤口了。好在血已经止住了。

缝针没有清洗伤口时那么疼,但她咬牙太用力以至于下巴都开始痛了。她知道他对这活儿很擅长,这稍微给了她一点安慰。他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突然开口。

 “这是我很久以前学会的。”他低头看着她。“在军队里的时候。”

 “哦。”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她的前臂搁在他的腿上,她的手攥住他的裤子边缘,与此同时他在她的胳膊上忙活着。

 “参军的前几年,我上过基础急救班,学到了很多急救知识。”

 “那很有用,我肯定。”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努力忽略针尖带来的疼痛。她的手指死死掐住他的腿,但他没管。

 “我越来越多地想起那些记忆。我喜欢军队,只不过不喜欢打仗。”他解释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让他自言自语。可能他说话只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在一位非常厉害的军医手下学习,他教给我很多东西,虽然我们经常东奔西走,从一个基地转移到另一个基地。”他笑起来,“我还记得,我在每一个基地都有一个相好的姑娘。”就在这一刻,他听上去完全像个正常人。但不知怎么的,她并不想知道这个。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恢复了面无表情,专注于她的胳膊。

 “所有的这些急救知识,我学到的很多关于人体的知识,我非常清楚它的弱点在哪里。它们后来都派上了用场,当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它们使得我更高效地解决目标。”他漫不经心地说。

她盯着他。他说话时她一直很安静,现在她皱起了眉头。

 “我清楚地记得其中一项任务。我要去杀一名目标和他的家人,他的安保措施做得不错,但——”

 “够了。”她打断了他,越来越愤怒。他听上去是那么的自豪,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而骄傲。

他也确实停止了讲话,只专心致志地给她缝合伤口。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快。她感觉到他在她胳膊上打了最后一个结,她松开了他的衣服,手指都僵硬了,她没注意到她掐他掐得这么狠。她快气炸了,每次他稍微展现出人性的一年,就会立刻反过来不经意地表明世间万物——包括生命,对他而言是多么不值一提,完完全全的冷血无情。

他剪断了缝线,把全部器械都扔进医药箱里。他慢慢站起来,尽量不碰到她的胳膊,然后走向水池。又一次的,他满手是血,她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他扭头看着她。“这事儿有触动你吗?你有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他指的是在她的杀手生涯中。

所以他是不打算放过这茬了。她恼火极了,管他是不是帮了她的忙呢。

 “告诉我这个,Barnes.”她没力气站起来,只是怒目注视着他,“为什么你非得想起来不可?为什么你就不能往前看?你知道的那些事已经够糟糕的了,就不能让它们过去吗!”她坐在原地仰视着他,接着说,“在九头蛇的时候,我亲眼见过也亲手做过很多可怕的事。相信我,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种莫大的恩赐。”

他扬起眉毛,“这就是你在做的?抛下可怕的事往前看?我以为你不记得那些了。”他逮住她撒谎了,又或者他自始至终都知道。

为什么他总是反问回来,而不是直接回答给他的问题呢?

 “老实说,是的。那就是我在做的。”她嚷嚷回去,“我宁愿不要记起很多事情,可惜很不幸,他们给我的那些洗脑程序,屁用都没有!”

她得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转身看着她,沉默了,观察着她。她感觉到他大脑里的齿轮又在飞速转动。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你还记得的?”他低声问。他朝她走过来。

她没说话。

 “任何可能有点意义的事情?”他在试探她,她能感觉到这对他是多么的重要。

她没有立即回答。他又在步步紧逼,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所有我记得的那些,我都已经告诉过你了……”她回避了他的问题。他的眼睛紧盯着她,她不得不挪开视线,低头看着地面。

他沉默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显著加速。他又开口了。

 “你还记得——我们的事吗?”

果然是这么回事。她的胃里忽冷体热,觉得想吐。他知道了,知道了他们的事,又或者昨晚就知道了。肯定有什么东西勾起了他的那段记忆。红房子里的画面填满了她的脑海,他摔打她,他占有她。

她瑟缩了一下,她不想记起那些。

 “因为我记起来了。”他接着说,“我是你的教官,而你是……我的学生。”他神色平静,并未透露他关于那些回忆的感受。

 “好吧。”她突然站起来,“我猜那就是我们曾经的身份。”她恨他,只想离开这个破败狭小的空间。她试图从他身旁跑过去,不想再说一个字,但他攥住了她的右臂,一阵剧痛传遍全身。她伸出另一只拳头打在他肚子上,但是他身上厚厚的防弹背心吸收了大部分力量。他似乎根本没感觉到,又钳住了她的左臂。她试图挣脱他。

“我印象最深的是你的红头发。你脾气一直挺大的。”

她停住挣扎,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伤口的剧痛,失血的眩晕,过去几天的巨大压力,他从不间断的死亡威胁,她那些关于红房子的恐怖的噩梦,一切的一切如洪水般席卷而来。红房子是她一生里最可怕的部分,而他正试着再一次把她拽进那些可怕的记忆中去。

脾气大?”她几乎是在冲他大吼了。“你无数次都差点杀了我,就为一点小破事。过去这几天你还是这样。你根本不明白那对我来说有多可怕。我为了活过你那荒谬的训练,受过多少苦,挨过多少饿,每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活不活得到第二天。我只有自己一个人,每一个见鬼的夜晚都在寒冷和饥饿中度过,就为了第二天你能在我身上制造更多淤伤。我——”

一切都倾泻而出,她没法停下来。他静静地听着,神色柔和了许多,他黯淡的眼睛悲伤地注视着她。

“我他妈恨透了你,为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她嚷嚷着。

她终于说出来了,这让她如释重负。

“我只是,做了我必须做的事。”他轻轻地说。他把她拉进怀里,她试图推开他。她感觉到他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手臂抱紧了她。

“你不懂……”她低语着,抬头看着他,“你他妈根本就不明白。”

“我觉得,我明白……”他微微前倾向她靠近,他的头发垂落在她脸上。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散发的热度,他俯视着她,紧紧拥抱着她。他的脸贴在她的额头,胡茬轻柔地刺戳着她的肌肤,她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她想推开他,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唇近在咫尺。她的心跳激增,呼吸粗重。

她张开嘴让他滚远点,这时候他的嘴巴覆上来,含住了她的唇。她呆若木鸡,但是没有躲开。他稳稳地扶住她,他的唇紧贴着她的。她深深地吸气,闻着他咄咄逼人的男子气息,感受着嘴唇上的触感,感受着他的胡茬痒痒地戳着她的下巴。

他松开她的左手,她摸索着放在他的强壮的手臂上,透过衣物感受着肌肉的力度,指尖紧紧掐入他的身体。

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的腰后,把她更紧地按进怀里,她紧贴着他的防弹衣。她感觉到他渴望着她,感觉到他想要更多。他的手在她背后缓缓上移,经过她的脖颈,插入她发间。他攥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的头侧向一边。她顺从了他,微启双唇,让他进来。他闷哼了一声,她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他湿润的舌头有力地压住她的,慢慢滑进她嘴里,她能尝到他的一切,他独特的气息侵入她的口腔,填满了她。她的小腹慢慢汇聚起热流,只觉得双腿发软。她的手滑到他颈后,感受着皮肤覆盖下的肌肉纹理。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他全面接管了她的一切感知。他的金属手掌缓缓抚摸着她的身体,从她腰间慢慢上移,滑到她的胸前,握住了她的乳房。他将她握在掌心,那触感如此沉重。

她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短促的尾音哽在喉间,这让他的胸膛微微一震。他猛地把她推到门背上,他的身体压向她。她能感觉到某种滚烫的物体顶在她腰间,她的心跳急如擂鼓。他贪婪地吮吻着她的嘴巴,紧紧抵住她。他的双手粗鲁地抓住她的臀瓣,让她的身体碾磨着他的坚硬。

“James……”她在亲吻的间隙里呻吟着他的名字。他的舌头再次用力伸进她嘴里,更深地探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感觉到它沉重地压着自己的舌。

他一刻不停地吻着她,在她身上粗重地呼吸,渴望她,侵占她。他开始撕扯她的牛仔裤,解开纽扣,拉开拉链。她只觉得头重脚轻,视野一片昏暗。

“James,我不能……现在还不行……”她往后仰去,靠在门背上,勉强中断了他们的吻。他停住了动作,低头看着她。他的黯淡的眼睛隐在深色的头发后面,突然如此深沉,她看见了一切可能的情感。

她完全放下了她的防线。她的身体和感情背叛了她——可那感觉是那么的好。她的腿就快要支撑不住她的身子了,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快要晕过去了。”他继续沉沉地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把她的胳膊拉到他肩膀上,扶着她下了楼。

———————————以上是正文———————————

我炸了,你们随意。

比起真枪实弹的船,我个人反倒觉得这种要做不做的时刻更性感得多。冬寡太hot了,冬寡怎么就特么的这么这么这么这么的性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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