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6

第六章 - 你好啊,Natasha

看这章标题就知道谁要登场了~

———————————以下是正文———————————


“我得控制一下这些该死的记忆。”她咳嗽着,漱了口,撩起冷水浇在自己脸上,感觉好了些。

也许这就是她一直极力回避的关键点——那个魔鬼,居然一度是她的情人。意识到这一点,她只觉得恐惧万分,感到胃里忽冷忽热。她瑟缩了一下,紧紧攫住盥洗台边缘。

也许她知道了也好,她试图挖掘出这个认知的积极面。从前的她和现在非常不同,很容易被操纵。她看向镜子,碧绿的眼眸闪闪发光。他只不过是以另一个用途“使用”了她而已。噢,她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的。

她穿上胸罩和底裤,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两道又大又丑的疤痕呈现在眼前。左腹处的那一道已经有好几年了。

她轻轻碰了碰肩膀上那道较新的伤疤。这一道仅仅是三周前造成的,不过愈合得还不错。伤口已经长好了,但还是呈现出狰狞的红色,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很是突兀,并且很疼。

穿过她左肩的子弹幸运地错过了主动脉和骨头。神盾局的医生为她包扎好伤口后,告诉她预计情况良好,不会有长期的组织损伤或者后遗症,伤口完全愈合后,那条手臂就能恢复100%的功能。

 “王八蛋。”她嘟囔着。他也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她穿上灰色背心,一缕湿发垂落下来,半干的头发柔顺地打着卷。她面前的镜子因水汽而稍微有些模糊不清。她的眼神掠开,扫了一眼木质墙壁。这间浴室狭小简陋,只有一个老式浴缸,一个小盥洗台,一个水池和一个马桶。东西看上去老旧过时,跟小木屋的其他部分一样。不过她并不在乎。

我的小寡妇。她再也不是黑寡妇了。那个称呼已经过去了,无效了。她生命里又一个章节结束了。她很乐意只做Natasha Romanoff. 这只是说,直到她给自己创造出一个新的身份之前。这事儿可以让她在这里打发打发时间,她有些期待地想。

她突然打了个冷战,感觉到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在这儿杵了有这么久了吗?

一股冷风从关着的浴室门底下的缝隙钻进来。她只穿着内衣和背心,冷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该穿上衣服了,她叹了口气。她迈过扔在地上的脏衣服,拧开门把迈出浴室。

一只手突然粗鲁地拽住她的胳膊,然后猛地把她摔向屋子的另一头,她重重地撞在墙上,震惊地喘着气。

 “什么……”

她的头砰一声撞上木板,有一阵子她眼前一片漆黑。疼痛在她脑中炸开。

 “……鬼。”

有人跟踪她到了这里,她竟然毫无察觉。连他们进了这该死的小木屋她都没发现。

这些念头窜进她的脑海。

你感觉到门底进来的气流,但却根本都没动脑子想想。

她知道入侵者是在一个她非常脆弱的时刻攻击了她,当然了,这他妈的显然不只是个巧合而已。她离她的武器十万八千里。但她的手还是条件反射地探向腰间,只摸到裸露的肌肤。

这个错误会要了我的命。她一直都知道,执行任务时任何一个小失误都是致命的,她亲眼见过很多特工为此丧命。

但她没那么容易放弃。她迅速一跃而起,视线一片模糊,仅凭感觉推断周围的情况。客厅里藏不住什么东西,所以她做了唯一能给她一线生机的选择——她冲向入侵者,虽然她眼里只能看见一大片黑影堵在她面前。她的肩膀撞上他,把他逼到墙边,然后她用膝盖撞击他,同时伸手想夺下他手里的武器。他稳住了身体,再次攥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扭把她摔在地上。她试图翻滚避开,但是他的膝盖已经重重压在了她的胸口。

她在他的压制下挣扎,艰难呼吸着,极力试图搬开他的腿。他既没动也没出声。为什么我还没死?她的心怦怦跳,嘴里能尝到血腥味。右腿感觉到某种濡湿。血。她的缝线肯定裂开了。她挣扎着按住伤口。

 “别动。”

她这才抬头看向他,视野依旧一片模糊。她眨了眨眼,集中视线,终于看清眼前的情形——她正直视着M4A1步枪的枪口。

握枪的是一条金属手臂。她看见褐色长发覆在他的脸上。他的深色眼眸在枪口上方紧紧盯着她。

 “你好啊,Natasha.”

是他。意识到这一点,她几乎不能呼吸,凉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居然找到了这里,一个人。他到底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这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她怎么能这么粗心。愚蠢。愚不可及。

他稳稳握着枪,手指停在扳机上,但并未扣动它。很显然,和上一次他们相遇时不同,他不是来杀她这么简单。她专注于平复呼吸,稳定急如擂鼓的心跳。他盯着她,她也一言不发地盯回去。

他就像刚刚从她的某个噩梦中走出来。如同过去的岁月里穿越过来的幽灵,悄然而至。

她的大脑里飞快地衡量她的选择:武器够不着,尖叫没有用,附近半个人影都没有。也就是说,即使他杀了她,枪声也不会招来任何注意。支援是不用指望了。她安静地等待着。

 “你的枪在哪儿?”冬日战士低沉地问。

 “在床头柜里。”她尽量镇定地回答。

她压根用不着否认她有枪,既然人人都知道她喜欢随身配枪。但她决定不提猎枪这茬,还有床上的“腰带”。

他缓缓站起身来,松开了她,但他的枪口指着她,一刻都没挪开过。她注意到那正是他此前射中她的那把,高精度自动步枪。她仰躺在地上,决定暂时先乖乖待着不动。他横跨一步,缓缓走向床边。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打开抽屉,逐把拿出手枪,取出弹夹丢在地上,还把枪膛里的子弹也取了出来,把空枪丢到床底。M4A1步枪依然指着她的脑袋,他的靴子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在屋里回荡。

我怎么会没听见他进来?

“站起来。”

她缓缓起身,靠在离她最近的墙边。有那么一瞬间的头晕目眩。脑震荡?还是他让她过度紧张?她被摔得很重,没晕过去简直是个奇迹。她很清楚他远远高于常人的力量。

她看着他,他依然穿着那件纯黑的制服,戴着面罩。那件皮质的微微有些磨损的防弹背心暴露出了他的机械臂。褐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紧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充满了某种她读不透的情感。有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因为她突然想起那个梦里的情景。

他们的对抗所激发的肾上腺素渐渐平息下去,她突然清楚意识到她基本等于什么都没穿,除了内裤和一件薄薄的上衣,她的腿完全裸露着。别的女孩可能会羞红了脸,试图拉低上衣。但羞耻是她从不允许自己感受的一种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她感到生气极了。她生自己的气,气她把自己搞到这步境地。她生他的气,气他找到这里,把她吓个半死。生神盾局的气,生所有人的气。

 “你他妈想从我这儿要什么?”她厉声问道,几乎隐藏不住自己的真实情感。

就算他有一丁点儿在意她此刻衣衫不整,他也没有表现出分毫。他只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对确保她碰不到武器这一点的兴趣远远大于她裸露的肌肤。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步枪后的眉峰微微蹙起,枪口依然指着她。他盯着她的脸,研究着,似乎想要找出某种线索。或者,某段回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名字?”他低声问她。

 “知道。”他的洗脑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小心权衡着自己的答案,思考着如何提起这个话题。她不知道他对他自己到底了解多少。她赌了一把。

“……James Buchanan Barnes中士。”

冬日战士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她的回答。这么说他肯定知道自己的过去了。

“你得帮我恢复一份资料。”他的声音毫无起伏。

“什么资料?”他到底他妈的在说什么?

“我的资料。”

“你试过上网吗?网上什么都有,百度一下。”她咬咬嘴唇。这时候冷嘲热讽大概不是个好主意,不过她就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了。

他的表情纹丝未动。显然他并没觉得受到了冒犯。

“那些信息不完整。时间轴上有大段的缺口。我要知道……全部。”他平静无波地说,但她听出了一丝她分辨不出的情绪。

“你应该先去问你在九头蛇的小伙伴们。你得知道,我不为九头蛇工作已经很多年了……”她的气势稍弱了些。

“我知道,我读过你的资料。我还知道,你非常精通于恢复受损数据。你得帮我解锁这份文件,你没有其他选择。”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抿紧了嘴唇。这不可能是他找到她的唯一原因。他看上去完全能自己搞定这些破事儿。

“好吧。”她恨透了这个主意,但是没有反驳。只要他留着她的命,她迟早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和足够的时间来逃离他,或者杀了他。

他认出她了吗?她没法确定。当他跟她和队长打斗的时候,他看上去非常迷茫,就像脑子里有什么拉扯着他。谁他妈是吧唧?此刻她看着他,他看上去倒是清醒得很。他曾是苏联人的一个试验品,被塑造用来执行给他的任何指令,半个问题都不会问。但是此刻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攻气十足,对所有事都拥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正如同红房子里的他一样。

“穿上衣服,我们要走了。”他命令她,似乎突然有些不耐烦。然后他退后了几步,给她足够的空间收拾自己。

她离开背靠着的墙壁,一阵剧痛突然从她的右腿蔓延到全身,她的后背也痛得要命。伤筋动骨应该还不至于,不过恐怕会有很严重的淤青了。她一瘸一拐地穿过屋子走向梳妆台,她昨天叠好的衣服就放在台面上。她小心翼翼地套上连帽衫,避免弄疼自己。不过她抬起左臂时,还是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她背对着他,但她知道他一直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快要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了。

“你流血了。流了很多。”他注意到了。她的右腿感觉一片粘湿,而且她站的位置已经积了一摊血了。所以她伤口的缝线绝对裂开了。她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我的伤口裂开了。”Natasha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看看。”他朝她走过来。她立刻绷紧身体,觉察到了她逃脱的机会。然后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她感觉到他人类的那只手抚过她的腿。他站在她身后,他的机械左臂依然握着他的步枪,不过此刻枪口是朝下的。Natasha在她的衣服堆里翻找着,突然,她迅速从藏在她的毛衣下面的皮带里抽出一个电子干涉器,猛地转身把它拍向他的手臂,启动它。

或者说是试图启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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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快得惊人。他扣住她的胳膊,随之而来的力量迫使她松开手,干涉器从手心脱落,毫无用处地在空气中放电。她听见他的步枪砸在地上,他丢开枪,双手都加入了他们的近身格斗。当他攥住她的右臂,牢牢钳住她时,她感觉整只胳膊都要废掉了。她迅速挥出左手,一拳击中他的鼻子。任何一个普通男人挨这一下早歇菜了,可他只是稍稍往后仰了仰,与此同时她抬腿踢向他下腹处。他闷哼一声,右手从腰带里抽出一把匕首,闪电般向她眼前刺过来。她往下一沉躲开匕首,听见刀扎在木头墙上的声音,这时她踢在他膝盖处,结果狠狠踢痛了自己的腿。她咬紧牙关。

他把她从半蹲的姿势拽起来,重重甩在床上,自己也迅速落下来,把她压进薄薄的床垫。匕首又冲着她的脸过来了。在匕首碰到她之前,她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他们微微发着抖僵持着,两个人都粗重地喘息。

他继续往下压,想把刀子插进她脑袋里去,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开始微微滑动。她惊恐地发现他的眼睛变成了一种漆黑的颜色。他的表情空洞无物,她能看见的只有纯粹而冷酷的杀戮的欲望。没有任何思考,只有条件反射。

我没法阻止他。我不够强壮。她愈发恐慌地意识到这一点。这一次,在这鬼地方可不会再冒出个Steve来插手了。

她握着他手腕的双手剧烈颤抖着,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和他对峙。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试图反击他是她今天犯的第二个错误。

他是一台程序化的杀人机器。她见过他进入这种无意识的状态,当他在和Steve对打的时候。

但是Steve把他从这种状态拽出来过。叫他的名字。

“James.”她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但是通过正确的话语或动作,说不定她能触动些什么……她希望这能管用。必须得管用。

“James!”她大声喊出来,带着祈求。“是我……Natasha!”他的眼睛依然是两个漆黑的、虚无的黑洞,但她注意到了一闪而逝的一丝光。她感觉到他握刀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丁点儿力道。然而匕首还是一点点逼近她,他们两个人的手都在彼此对峙的力量下发抖。她的时间不多了。

此路不通,得另寻出路。仅仅说话还不足以阻止他。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握着刀的手推到一边,刀尖离开了她,然后倾身向前。她的唇撞上他的。他立刻绷紧了身体——恐怕他打死都没预计到这个。很好。他花了一小会儿来反应,而那对她而言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轻启双唇。他的胡茬戳刺着她的脸颊,并且,只在转瞬之间,她闻到他咄咄逼人的男性气息,而这气息随着她的深呼吸,不可避免地被她吸入肺腑。

 上帝啊,求你了,这一定得管用。


———————————以上是正文———————————

机智的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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